2026年,巴西总统卢拉在一次与政治盟友的会议上谈到国内的饥饿问题,情绪突然失控,三度落泪。

他说了这样一句话:“只要所有巴西人都能一日三餐不愁,我死而无憾。”

一个国家的总统,把“让国民吃上三顿饭”当作人生的终极使命——这话听着让人心酸,更让人震撼。因为巴西不是非洲那些战乱频仍的穷国。这个国家拥有世界上最肥沃的土地、最充沛的淡水资源、最适宜的气候,农作物一年能收三季。2025/26年度,巴西粮食总产量预计达到3.58亿吨,再创历史新高。大豆、玉米、牛肉、咖啡——样样都是世界级的存在。

可就是这样一个被公认为“世界第一粮仓”的超级农业大国,2022年有约3300万人处于严重粮食不安全状态,每6个巴西人中就有1个不知道下一顿饭在哪里。超过1亿人处于某种程度的粮食不安全中。

粮食多到可以出口全世界,自己人却在挨饿。这不是天灾,这是一场持续了五百年的系统性人祸。

卢拉自己,就是那个挨过饿的人。

他出生在巴西东北部一个干旱贫瘠的贫困家庭。小时候,母亲带着他和兄弟姐妹们挤在一辆运牲口的货车里,颠簸了整整13天,才逃难到圣保罗。他在街头当过擦鞋匠,卖过煮花生,甚至在恶臭的垃圾堆里翻过残羹冷炙。

多年后他回忆说:“饥饿不是一个抽象的经济词汇,而是火烧火燎的胃痛。”

对卢拉来说,饥饿不是报告里的数字,是他童年每一个夜晚刻在骨头里的记忆。

那问题到底出在哪儿?

第一个答案,写在巴西的土地里。

巴西是西半球最后一个废除奴隶制的国家。1888年废奴法案签了,奴隶自由了——听起来是场伟大的胜利。可当时的统治阶级反手就抛出了一部《土地法》,规定土地只能用真金白银购买。刚摘下镣铐的黑人奴隶两手空空,拿什么买地?结果就是,广袤的土地依然被大庄园主死死攥在手里,底层人只能以“自由人”的身份回去继续当牛做马。

这套把戏玩到今天,达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巴西最顶端的1%的农场主,控制了全国45%的耕地。有些超级大农场面积高达十几二十万公顷,比深圳市还大。而另一边,占农户总数80%的普通家庭农场,只能在不到20%的贫瘠土地上像野草一样艰难求生。

第二个答案,写在巴西的田地里。

那些大农场主们在种什么?种大豆、种玉米——但不是给巴西人吃的,是运到海外换美元的。巴西人自己每天要吃的黑豆、木薯,得靠小农一点点种;小麦、大米这些主粮,反而长期依赖进口。

这就是“肥沃土地上的粮食危机”。巴西的土地上长满了粮食,但那些粮食的控销权属于跨国公司和国际资本。巴西人种粮,但巴西人说了不算。连种地用的化肥,85%都得靠进口。别人一涨价,巴西的地就种不下去;别人一断供,巴西的粮仓就得空。

说白了,巴西的农业不是巴西人的农业,是给国际资本打工的农业。

2024年,巴西重新脱离了联合国的“饥饿地图”,严重粮食不安全人口比例从2022年的4.2%降到了1.2%,约3300万人摆脱了极端饥饿。这是卢拉政府的成绩,值得肯定。但数字的改善不代表伤疤愈合了。土地还在少数人手里,农业的命脉还在别人手里——只要这两样不变,饥饿随时可能回来。

卢拉说得好:“饥饿不是自然现象,而是政治失败。”

一个国家如果连让百姓吃饱饭的主动权都丢了,再大的粮仓也只是别人的仓库。卢拉为巴西人流过的泪,值得每一个国家听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