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比我待过的饭馆大了几十倍。
我刚进门,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就跑过来,红着眼抱住宋婉晴。
“妈妈,姐姐回来了,我是不是该走了?”
她叫顾念安。
当年我丢后,顾家领养的女儿。
宋婉晴心疼地搂住她。
“胡说,你们都是妈妈的女儿。”
顾念安吸了吸鼻子,转头冲我笑。
“姐姐,我带你去房间吧。”
路过客厅时,我看见地板上有几道鞋印。
职业病当场发作。
我顺手从保洁阿姨手里抽走拖把,一路拖到了三楼。
顾念安推开房门。
里面有公主床、衣帽间,还有一个比我原先住处都大的浴室。
我站在门口没敢进。
“这得一天打扫三遍吧?”
顾念安愣了愣。
“姐姐,这是你的房间。”
我恍然大悟。
原来是让我负责的区域。
我挽起袖子,拆床单、擦玻璃、清空浴缸,顺手把堵了半年的智能马桶修好。
晚饭时,我没出现。
顾家人找了整整半小时。
最后,管家陈叔在一楼储物间发现了我。
我把拖把、吸尘器、清洁剂按用途摆得整整齐齐,自己缩在最里面的折叠纸箱上,怀里还抱着一瓶洁厕灵。
手机定了凌晨四点的闹钟。
备注是:
起床擦外墙,争取早日通过试用期。
宋婉晴看着那行字,眼泪一下掉在屏幕上。
顾承野沉默半天,硬邦邦地开口:
“别哭了,她就是故意的。”
我被吵醒,立刻从纸箱上弹起来。
“怎么了?哪儿脏了?”
顾承野盯着我。
我也盯着他。
为了表示积极,我小心翼翼补了一句:
“哥,打人也行。”
“我抗揍,不耽误明早上工。”
整间储物室,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第二天凌晨四点,顾家全体被油烟机的声音震醒。
顾承野黑着脸冲进厨房时,我刚颠完第六个锅。
煎饼、馄饨、小笼包、豆浆、牛肉面,外加一锅养生粥。
他看着满桌早餐,气笑了。
“顾满满,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把围裙解下来,认真回答:
“展现价值,争取转正。”
“这是你家,没人雇你!”
我手里的铲子“哐当”掉在地上。
不是雇我的?
那就是白养我。
白活着是不道德的,白吃白住更是重罪。
我赶紧把豆浆推到他面前。
“哥,你先喝,喝完骂。空腹生气伤胃,我修胃不专业。”
顾承野额角青筋直跳。
顾念安穿着睡裙下来,看到早餐,眼神闪了闪。
“姐姐好厉害,不像我,什么都不会,只会给家里添麻烦。”
宋婉晴立即摸了摸她的头。
“我们念安不用会,爸妈养得起。”
我一听,肃然起敬。
什么都不干还能留下。
这得多高的技术含量。
我立刻掏出小本子,准备学习。
顾念安笑容有些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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