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一点，别围太近，她怀着孩子，空气不够。小林，把她包旁边的糖盒捡下来，还有手机和银行卡，先收好，别让人踩了。”
“阿姨，您能听见我说话吗？您别怕，我扶着您一点点坐好。这个糖您先含着，别咬，慢慢含，慢慢呼吸。对，就这样。”
旁边围观的人小声议论：“这小姑娘胆子真大，刚才孕妇倒在商场门口，我们都不敢动，她一下就冲过去了。她还知道找糖，估计看出来是低血糖了。”
等阿姨缓过来，我开口说：“阿姨，您刚才脸白得厉害，还冒冷汗，我看见您包里掉了糖，猜您可能是低血糖，东西我弟弟都给您捡好了，您看看有没有少。”
阿姨拉着我的手说：“孩子，是你救了我。”
我赶紧扶住她：“你醒了就好，别说太多话，先缓一缓。”
阿姨问我名字要道谢，我摇摇头说不用谢，谁看见都会帮的。
这时候弟弟拉了拉我的袖子：“姐，爸爸公司就在对面，我们还去吗？”
我摸了摸他的头：“去，小林再忍一下，见到爸爸就有饭吃了。”
弟弟咬着嘴唇忍哭：“我不哭，我就想吃一碗热汤饭。”
我跟阿姨道别：“阿姨，你有人照顾就好，我们先走了。”
阿姨突然叫住我们：“等等，你弟弟脸色怎么这么差？你们这是从哪来的？”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弟弟就小声嘟囔：“姐姐，我好饿。”
我拉着弟弟往爸爸公司走，刚到门口就被爸爸撞见，他脸色一下沉了：“苏念，你怎么跑到公司来了？谁让你来的？你知道今天公司有多重要的客户吗？你穿成这样站在门口像什么样子？”
我红着眼说：“爸，我和小林真的没地方去了。舅舅把您给我们的生活费都拿走了，外婆被他说动，把我们赶出来了。我们在车站睡了2晚，小林昨天到现在只喝了1瓶水。”
爸爸皱着眉：“我不是每个月都给你舅舅转钱吗？”
我摇摇头：“我们一分都没见到，小林的学费欠了，午饭也停了。爸，我不是来闹的，我只想让他吃顿热饭，能继续上学。”
爸爸赶紧摆手让我小声点：“小点声，你周阿姨今天也在公司，她怀着孕不能受刺激。”
我瞬间红了眼：“爸，我和小林是您的孩子，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刺激。”
爸爸还在解释，刚才被我救的阿姨突然从电梯走出来：“我要是不下来，还不知道你亲生女儿带着弟弟睡车站，你却只敢偷偷塞3万块，让她别让我知道。”
爸爸慌了要解释，阿姨直接打断：“解释什么？解释你每个月转钱就觉得自己尽责了？还是解释孩子饿得站不稳，你还怕我受刺激。”
我赶紧开口：“周阿姨，您别怪我爸，他是想帮我们的，他只是怕您怀孕。”
阿姨摸了摸我的头：“傻孩子，我怀的是孩子，不是心病。你救我的时候没问我是谁，他认自己的孩子却要先看我的脸色。”
阿姨转头叫住助理：“周助理，马上查陈建这些年转给苏家舅舅的生活费流水，再查这两个孩子这两天住在哪里，为什么被赶出来。查清楚之前，谁也别想让他们走。还有，让餐厅送2份热饭，1份清淡点，再热1杯牛奶。”
爸爸还说自己能处理，阿姨直接怼回去：“你要是能处理，孩子就不会睡车站。你要是能处理，他就不会带着弟弟站在公司门口求一顿饭。”
我赶紧说：“阿姨，我们拿钱就走，不会打扰你们。”
阿姨摇摇头：“你们不是打扰，你们是他的责任。”
很快调查结果出来了，爸爸过去4年每个月确实给舅舅转生活费，每月3000，有几次还备注了学费和医药费。但这些钱大多被他舅舅用于棋牌室、酒局和还贷。
学校那边也确认，小林午餐费拖欠1个多月，我的学杂费也一直没交齐。邻居说姐弟俩上周被赶出来，外婆身体不好拦不住。
阿姨气得质问爸爸：“你以为你是他们爸爸？不是给完钱就可以消失的陌生人。你问过他们有没有吃饭吗？问过有没有地方睡吗？”
爸爸还在说怕阿姨生气，阿姨更气了：“我生气的是这个吗？我生气的是你躲在体面后面，让两个孩子替你的懦弱受苦。”
这时候饭送过来了，弟弟捧着热饭眼眶红了：“姐，是热的。我能不能留一半，明天早上吃？”
我摸着他的头说不用留，以后每天都会有热饭。
弟弟抬头问阿姨：“阿姨，我以后还能上学吗？”
阿姨笑着点头：“能，你能上，你姐姐也能继续读。你们的学费、生活费、住处我来安排，吞掉的钱律师会去追回。外婆那边也安排人接去做体检。”
我赶紧道谢说以后一定还，阿姨摇摇头：“你刚才救了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现在我帮你们不是施舍，是还你一份善良。”
爸爸红着眼跟我们道歉：“苏念、小林，是爸爸对不起你们。我以为给了钱就是尽责，可我从来没真正看过你们过得好不好。”
正好护理中心的人来通知，说阿姨存的30万黑金美容卡可以安排护理，说她怀孕后脸上斑点加重，眼下暗沉，建议尽快做皮肤管理。
阿姨说先等等，我看着她的脸说：“周阿姨，您是不是最近熬夜很多？脸上有点暗，眼袋也明显。其实护肤没那么复杂，也不一定非得花大钱。我以前在县城一家皮肤管理店帮过忙，跟老师学过一点基础护理。像您这种怀着宝宝又熬夜又操心，脸上暗黄、细斑、眼袋、泪沟明显的，日常护理更要简单温和。”
阿姨愣了一下，笑着说：“今晚你们先跟我回家，学校的事我来安排，外婆我也会让人接出来，以后不用再睡车站，也不用再低声下气求人。”
弟弟拉着我的手问：“姐姐，我们今晚真的有地方睡了吗？那明天也有饭吃吗？以后呢？”
我笑着点头：“有了，以后都有。”
阿姨转头跟爸爸说：“陈建，你记住，你可以怕我生气，但不能怕到不敢认自己的孩子。真正让我生气的，从来不是这两个孩子，是你的逃避。孩子不是麻烦，逃避责任的大人才是麻烦。”
亲妈走了，外婆护不住我们，舅舅吞掉生活费，我以为我和弟弟只能一直流浪。可今天我才知道，人只要不丢善良，总会有人把你从黑夜里拉出来。
大家说，今天我把这两个孩子留下，做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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