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金海滩夜总会终日客流不息、生意火爆,店内的酒水与鲜果消耗量大得惊人。这天,秦猛闲来无事,径直去找了店里负责管账的会计。
秦猛走到办公桌前站定,开口问道:“哎,管账的,我问你一嘴,咱们店里天天消耗这么多水果,现在采购环节是谁经手?我想看看最近的进货账目。”
会计抬起头,无奈地摆了摆手,面露难色说道:“猛哥,这事我实在说不清楚。店里的日常流水、收银记账都归我管,但采购这一整块的事,一直都是老赵负责,我压根不清楚其中细节,只负责埋头记账对账。”
秦猛说道:“你回头给老赵捎句话,让他先暂停进货。这两天我亲自跑市场对接货源,水果采购这块交给我来打理,我保证办得妥妥当当。”
会计连忙劝阻:“不是,你之前从没经手过采购,这可不是小事,不能贸然接手啊!”
秦猛语气笃定地说道:“不过是采购水果,能出什么差错?我跟你说,咱们不能平白花冤枉钱。目前咱们的拿货价偏高,五马路市场虽然鲜果品类齐全,但性价比很差。我之前听人闲聊,宽城区有大型水果批发市场,大部分商户大批量进货,都会扎堆去那边。”
会计听完立刻应了下来:“那行,既然你愿意接手,这事我就不管了。我等下跟老周打声招呼,不过你最好也跟贤哥说一声,往后水果采购的活儿,就全权交给你。”
秦猛笑着回道:“你这话就见外了,都是自家兄弟,生意是咱们所有人的,有活儿我自然要顶上去。总不能任由外人从中捞好处,白白让店里蒙受损失。只要我来负责进货,每个月最少能省下一万到两万块。”
会计摆了摆手:“那你亲自去找贤哥沟通,只要贤哥点头同意,这件事就全权交给你。”
走出会计办公室,秦猛暗自琢磨:旁人都懒得操心这些细碎小事,偏偏我无意间摸清了其中的门道,自然要多上点心。
秦猛一路直奔贤哥的办公室,没正经敲几下门,就扬声朝里面喊道:“哥!”
贤哥在屋内应声开门:“大猛,怎么了?”
秦猛进屋坐稳,神态随意地说道:“没啥要紧事,哥。五马路那边现在风平浪静,用不着我天天盯着值守,我闲着没事,过来看看你。”
贤哥点了点头:“五马路那边的生意,不是一直挺稳定吗?”
“稳定是稳定,哥,我刚才上楼撞见一桩怪事。楼下老周正在对账,单单水果、红酒这两项进货,一个月流水就高达好几万。”
贤哥闻言一愣,立刻追问:“账目出问题了?你看出什么名堂了?”
秦猛往前凑近半步,压低声音说道:“哥,我敢肯定,水果采购这里面绝对有猫腻。咱们的生意越做越大,底下干活的人,难免有人动歪心思,借着进货的由头吃回扣、捞外快。哥,你要是信得过我,往后进货的差事就交给我。不用老周来回跑货源,所有鲜果采购,我亲自对接、亲自去市场挑货。”
贤哥听完,脸上露出赞许的笑意:“行啊,兄弟越来越有出息了,连这些细枝末节的问题都能留意到。”
秦猛嘿嘿一笑:“自家兄弟的生意,我不上心谁上心?”
贤哥当场拍板:“既然你主动揽下活儿,那这事就交给你。你说得句句在理,哪怕每月多省下两千,也是实打实的收益,一点毛病没有。”
“哥,你尽管放宽心,啥都不用管。下午我就动身跑货源,苹果、橙子、火龙果这些常用水果,我逐家摊位比价挑选,既能保证果品新鲜完好,还能把批发价狠狠压下来。”
跟贤哥汇报完正事,秦猛心里十分舒坦,自觉帮店里解决了一桩隐患,算是立了大功。
他走出金海滩夜总会,开上刚办完所有手续的皇冠轿车,从南关一路驱车赶往宽城区七十八线水果批发市场。
以前他只听旁人提起过七十八线市场,从未亲自到访。等车子停在市场正门,眼前的壮阔场面,直接把秦猛看呆了。
老长春人都清楚,七十八线水果批发市场的规模大得惊人。一米八的大个子站在门口向内眺望,根本望不到市场的尽头。整条市场街道宽阔绵长,场内没有连片的大型库房,密密麻麻排布着无数小商贩,一家摊位挨着一家摊位,铺排得满满当当。
秦猛站在门口连连感叹:“我的妈呀,这地方也太大了!”
他分不清摊位是公家经营还是私人个体户,抱着比价拿货的念头,走进市场,逐家打听行情。
接连问了两家摊位,打听完苹果、柿子、橙子的批发价后,秦猛心里暗自嘀咕,这里的报价和夜总会原先的进货价相差无几,根本没有多少优惠空间。
旁边摆摊的老哥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开口提醒道:“小伙子,我跟你说实话,你要是一次只买十斤八斤,或是三五十斤货,价格肯定压不下来。必须几百斤大批量拿货,才能拿到真正的批发底价。少量零散拿货,跟零售价差不了几毛钱,一点优势都没有。”
秦猛眼珠一转,连忙追问:“大哥,我再打听个事,这个市场是公家统一管理,还是私人承包的?”
摊主摇了摇头:“这我说不准,我只知道每月按时交摊位费。我们这片归一个叫唐宇的人管,就是前面那家大型西瓜摊铺的老板。他平时很少过来盯摊,生意全交给手下兄弟照看。”
秦猛紧跟着追问:“那你一个月要交多少费用?”
“基础摊位费八十块,另外还要额外交一百块管理费。”
秦猛一脸疑惑:“啥管理费?管些什么内容?”
摊主压低声音,一脸通透地笑道:“兄弟,我看你就不是常跑市场的老手。说白了,这管理费就是保护费,保着我们能安安稳稳摆摊做生意,没人上门找麻烦。”
秦猛大吃一惊:“啥?卖个水果还要交保护费?”
摊主叹了口气:“这年头在外讨生活,各路关系都要打点,各处门道都要疏通。我们整条街的商户,每家每月都得按时上交这一百块。”
秦猛顿时来了兴致,接着问道:“这市场里的商户,少说也有四五百家吧?”
“四五百家可不止,最少七八百家,鼎盛的时候能达到一千两百来家商户。”
秦猛在心里快速算了一笔账:一户每月一百块,一千两百户商户,单单这笔费用,一个月就能入账十二万。一年下来,轻轻松松就能收一百四五十万。不用做任何正经买卖,只靠这笔费用,一年就能躺赚上百万。
秦猛越算越心惊,旁边的摊主连忙拉住他劝解:“老弟,这种事不是我们平头老百姓能深究的。我们老老实实守着小摊卖货糊口就好,上层的利益纠葛,我们掺和不起,也琢磨不透。”
秦猛回过神,收敛心绪,对着摊主说道:“老哥,先不说这些题外话,我跟你商量个事,你好好琢磨琢磨。假如往后这片市场归我管,我每个月只收你九十五块管理费,你愿不愿意?”
摊主脸色瞬间一沉:“收九十五?你赶紧一边去,你算干什么的?”
“你不用管我是干什么的,我就问你,九十五块一个月,你干不干?”
“快拉倒吧,你是不是脑子不清醒?这市场的管理权还能轮到你说了算?别在这儿扯闲淡,要买水果就赶紧挑,不买就赶紧走,我还得忙活生意呢。”
摊主压根懒得搭理他,转头继续忙活自己的生意。秦猛站在原地,暗自感慨,真是燕雀焉知鸿鹄之志,普通人眼界狭隘,根本看不懂自己的长远盘算。
他没有继续纠缠,顺着市场往里走,挨家挨户打听收费标准。这一番打探,才算真正开了眼界,事情远比他最初预想的复杂。
路边那些支筐铺布、就地摆摊的散户,每月保护费一百块;临街的正规小门脸,收费直接上涨,每月两百块;那些租下库房、做大批量批发的大户,每月要交五百块,规模更大的商户,每月八百块也很常见,收费档位划分得清清楚楚。
秦猛粗略一算,若是能攥住七十八线水果市场的收费管理权,一年轻轻松松就能落袋两百多万。那是一九九五年,一年稳稳到手两百万,放眼整个宽城区,能挣到这个数的人都寥寥无几,风光至极。
秦猛在市场里转悠了大半圈,一筐水果都没订,原本帮夜总会采购鲜果的任务,早就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他越琢磨越心动,心中反复盘算:只要拿下这座市场的管理权,自己就能一步登天。
从前守着五马路整条街,挨家打点商户、收取费用,起早贪黑辛苦一整年,撑死也挣不到三十万。而坐拥这座水果市场,一年就能躺赚两百万,这笔买卖怎么算都稳赚不赔。
他越想越激动,心里不由得佩服起当下掌控市场的人。秦猛头脑灵活、敢想敢干,格局远超常人,或许不算最能打最能拼的人,但眼光长远,敢做旁人不敢做的谋划。
打定主意后,秦猛兴冲冲赶回金海滩夜总会,特意换了一身规整的西服,昂首挺胸走进店里。
会计看见他进门,随口问道:“大猛,水果挑得怎么样了?货选好了吗?你不是出去采购水果了吗?”
秦猛大手一挥,底气十足地说道:“兄弟,还采购什么水果?你先让老周暂停进货,我盯上了一桩大买卖。这事要是能成,我们压根不用守着金海滩挣辛苦钱了,往后店里的水果货源,都能有人免费供应,你信不信?”
会计一脸诧异:“真的假的?你一上午跑哪儿忙活去了?”
“你先别多问,贤哥是不是在楼上办公室?我上去跟他细说。”
话音落下,秦猛踩着皮鞋快步上楼,抬手敲响了办公室房门。屋内传来一声:“进来。”
他一把推开二零六办公室的门,刚要开口,就看见贤哥抬手示意他稍等,屋内还有旁人在。
房门关好后,只听见二林子正向小贤汇报:“哥,光复路有两家归我们地界管辖的歌厅。前两天有几个外地来的小姑娘被人带走了,歌厅老板特意找我,想让我出面把人要回来。哥,你说这事我该不该管?”
小贤摆了摆手,语气沉稳地说道:“二林子,我们只管稳住七马路这片的治安。只要辖区内没人寻衅闹事、打架斗殴,商户按时足额上交费用,商户之间的私下恩怨纠葛,我们尽量不要掺和。管得太宽,反倒容易落人口实。”
二林子一点就透:“我明白了,我们不能仗着势力欺行霸市,无关的闲事少管。”
这番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秦猛原本满心欢喜,准备跟贤哥细说水果市场的商机,听完这番话,他眼珠一转,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安静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二林子简单寒暄两句,对着贤哥抬手示意:“哥,那我先回去忙活了,大猛,我先走了。”
二林子出门后,小贤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秦猛:“你站这儿干什么?有话就说。”
秦猛慌忙摆手:“没事哥,真没啥大事。”
“看你神神叨叨的,没出什么事吧?”
“我挺好的,就是上来看看你,你忙你的,我不打扰了,先出去了。”
说完,他转身走出办公室。小贤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他一整天魂不守舍,没人能猜透他心里的盘算。
秦猛在办公室门口伫立许久,反复回味贤哥方才的话。他清楚,贤哥最忌讳依仗势力欺压普通百姓,最反感道上人欺行霸市、刁难做小买卖的商户。
一念之间,一套完整的计策在他脑海中成型,拿下水果市场管理权的事,终于有了稳妥的路子。
这件事他没有跟店里任何兄弟吐露半句,如此重大的谋划,人多嘴杂,悄悄布局、独自推进最为稳妥。
从市场回来没多久,他再次开上皇冠轿车,折返七十八线水果批发市场。
市场门口的摊贩一眼就认出了他,私下小声嘀咕:“你看那胖子,怎么又回来了?这人看着神神叨叨的,来回折返,不知道想干什么。”
秦猛身高一米八往上,体重两百多斤,身形魁梧,挺着胸腹,一身西装气度十足,走路沉稳带势,自带一股江湖气场,普通人看着都不敢轻易招惹。
他径直走到方才聊天的摊位前站定。
摊主抬头看他,疑惑道:“这不刚走吗?你又回来干啥?”
秦猛问道:“老哥,我再跟你确认一下,平日里收取管理费、保护费的,是不是前面那家卖西瓜的铺子?是不是唐宇那一伙人管事?”
“没错,就是他家。”
秦猛胸有成竹:“你们好好看着,我这就过去办事。刚才我跟大伙许诺,以后只收九十五块管理费,你们一个个都不信,今天就让你们瞧瞧我的本事。”
旁边几个摊主顿时来了兴致,纷纷问道:“老弟,我看你绝不是普通人,你到底是哪条道上的?”
“不用打听我的来路,看我办事够不够硬气就完事了。”
说完,秦猛迈开大步,直奔斜对角的西瓜摊铺。他刚在店门口站稳,便扬声喊道:“卖西瓜的!”
屋内立刻走出两个三十三四岁的壮汉,眉眼紧绷、满脸戒备地盯着他:“你找谁?来干什么的?”
秦猛态度平和地开口:“兄弟,我打听个事,你们是不是负责这片市场摊位费和管理费收取的?”
两名壮汉挑眉反问:“是又怎么样?你有啥事?”
“没啥别的事。”秦猛语气沉稳,气场十足,“你们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临街这一整条街的商户,都是我的熟人、自家兄弟。我今天过来,就是提前跟你们打招呼,往后收取他们的费用,必须下调减免。整个市场的收费规矩,从今往后都得重新定。我已经打听清楚了,你们每月收取一百块管理费,定价太高,必须往下调一调。另外,跟这些商户沟通客气一点,别成天盛气凌人,听见没有?”
对面两个壮汉眉头紧锁:“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不用打听我的来路,老老实实听安排就行。我不会让你们平白吃亏,但我既然专程过来打招呼,这事就必须照办。若是执意不听,最后吃亏的只会是你们。”
两人被他这番气势震慑,面面相觑、满脸茫然,迟疑着问道:“兄弟,你是哪个单位的?我们总得知道你的身份吧。”
“哪个单位的不重要,我就是过来递句话。市场好几条街区的商户,不管原先交多少费用,从今往后都得降价。真要是闹僵了,你们在这片市场根本没法立足。”
两人心里越发没底,连忙放软语气笑着追问:“大哥,您到底是哪路高人?有话咱们好好商量,别把事情闹僵。”
秦猛大手一挥,转头对着一旁看热闹的摊贩们喊道:“几位老板,都过来一下。”
四五名摊主面面相觑,低声议论两句,纷纷上前凑看热闹。
等人围拢过来,秦猛挺直腰板,底气十足地说道:“二位,我把话撂在这里。我姓秦,叫秦猛。往后这几位老哥的摊位费,务必下调减免。他们都是我的熟人朋友,不许再多加压榨,这件事必须照办。”
两名管事的小弟暗自揣测:这人气场强大、派头十足,说不定是上面下来的人,绝对招惹不起。
其中一人连忙开口:“大哥,这事我们两人做不了主,您稍等,我们进屋给我大哥唐宇打电话,问问他的意思。”
“行,你们尽管去问,我就在这儿等着。记住,告诉唐宇,来找他的人叫秦猛。”
两名小弟快步冲进店内,立刻拨通唐宇的电话:“宇哥,出事了!咱们市场来了个外来的大哥,一米八多的大个子,白白胖胖、一身西装,一上来就要改管理费定价,嫌咱们每月一百块的收费太贵了。”
电话那头的唐宇脸色一沉:“这人叫什么名字?”
“他自称秦猛,来路不明、油盐不进,非要我们给他面子,不然就要找我们麻烦。”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我现在过去看看。”
挂断电话没多久,唐宇就带着六七名兄弟急匆匆赶了过来。在当年的宽城七十八线市场,唐宇绝非无名之辈,他是郝树春手下排行第三的得力干将,手下一众弟兄个个嚣张跋扈、气焰嚣张。
此时的秦猛正稳稳控场,十几家摊位老板纷纷围拢过来。秦猛抬手示意众人,高声说道:“大伙不用害怕,都站到我身后来。我今天就是专程替大家出头,讨一个公道!他们每月收一百块管理费,这价格实在太离谱了!”
摊贩们纷纷大吐苦水:“老弟,你可算是来主持公道了!那些大户批发商还能挣到钱,我们这些小散户,每月交完这一百块,忙活一整月根本剩不下多少收入。”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一众商户全都站在秦猛身后,静静等着看这场对峙的结果。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呵斥声骤然响起。唐宇带着一众弟兄硬生生挤开人群,大步走到近前,沉声喝道:“喂!”
秦猛猛地转头对视:“你喊我?”
唐宇上下打量着他,眼神凌厉、语气不善:“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敢跑到我的地盘上肆意挑事?还有你们,不好好守着摊位做生意,凑在这里瞎掺和什么?”
一众摊贩一见到唐宇,瞬间气焰全无、心生怯意。所有人都清楚,唐宇在这片市场一手遮天,把持收费多年,从来没人敢与他硬碰硬。众人纷纷往后退缩,支支吾吾地辩解:“没啥事,我们就是随便看热闹,跟这位兄弟压根不熟。”
秦猛抬手拦住后退的众人,神色坦荡、毫无怯场:“大家不用慌。我说的有错吗?你们定价过高、层层加码,压榨辛苦谋生的小商贩,我让你们下调费用,有什么问题?”
唐宇冷笑一声,气场压人:“管理费高低,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插手置喙。我既没向你收费,也从未招惹你,你跑到我的地界闹事,到底想干什么?”
“你不用管我的来路,我既然敢来,就有本事拿捏你们。我一句话,就能让你们整个市场没法正常经营。”
“照你这么说,你是专程来找茬的?”
“我就是路见不平,替这些小商户讨公道,你能奈我何?”秦猛寸步不让。
唐宇手臂一挥,身后弟兄立刻上前合围,语气嚣张:“嘴倒是挺硬。既然你这么爱讲道理,那就进屋慢慢聊,咱们好好掰扯掰扯你口中的公道。”
话音落地,四五个壮汉一拥而上,直接将秦猛架起,拖拽进了西瓜铺的小屋内。
门外一众摊主全都捏紧了手心,心里暗暗揪心,都觉得秦猛这次肯定要吃大亏、受重伤。
小屋内,六七名壮汉将秦猛团团围堵,密不透风。唐宇双臂抱胸,冷眼看着他:“我倒要问问,你到底是道上的人,还是背后另有靠山?敢在我的地盘大放厥词?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专程过来挑事,未免太不地道了。”
唐宇压着满腔怒火,眼神冰冷地锁定秦猛。秦猛梗着脖颈,丝毫没有退让之意:“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我就是看不惯你们的所作所为。仗着手里有点势力,在市场里欺压小商贩,实在让人不齿。说白了,欺负这些老实本分、辛苦谋生的普通人,根本算不上什么本事。”
他往前再凑近半步,底气愈发充足:“再者说,我就站在这里,你当真敢对我动手?”
唐宇冷眼打量他片刻,沉声说道:“老弟,你若是执意胡搅蛮缠,我也跟你说实话。这片市场是我们春哥一手盘下来的,长春七十八线的郝树春,你总该听过名号吧?”
秦猛气场更盛,语气愈发强硬:“管你什么春哥秋哥!我就问你,你是不是打算动手揍我?你动一下试试!你知道我背后的靠山是谁吗?”
唐宇眉头紧锁,满心警惕:“你到底是谁手下的人?跑到我的地界胡乱挑事,纯属坏我生意!”
“我就是要断你的不义之财!你们仗势欺人、欺行霸市,我打心底里瞧不起。今天我就是要替这些普通商户,讨回一个公道!”
这句话彻底引燃了唐宇积压许久的怒火。他再也压不住心头戾气,攥紧拳头,接连几记重拳狠狠砸向秦猛的脸颊。秦猛身形再壮,也扛不住这猝不及防的猛攻,当即重心一失,一屁股摔落在地。
唐宇居高临下看着他,语气嘲讽:“空长一身壮实体格,偏偏嘴硬得很。”
秦猛捂着酸痛的面部,疼得龇牙咧嘴,连声痛呼:“哎哟!你们真敢动手打人!”
唐宇冷声呵斥:“赶紧滚出去!别再在这里无事生非。真要较真收拾你,打断你的手脚轻而易举,趁早离开!”
秦猛咬牙撑着身子站起身,眼神凌厉:“行,我不多废话。今天我只是替商户说了句公道话,却平白受了欺负。咱们后会有期,你给我等着!”
撂下这句狠话,秦猛捂着面部缓步走出小屋,鼻血顺着鼻孔不断滴落,脸上沾满血污,模样看着狼狈又惨烈。
门口一众摊主看得一清二楚,纷纷惊呼出声:“坏了,这位老弟被人狠狠收拾了!”
众人连忙围上前关切询问:“兄弟,你没事吧?伤势严不严重?”
秦猛摆了摆手,脸上反倒露出一抹笑意,语气从容:“我没事,大家不用担心。说实话,他动手打我,反倒是件好事。你们看,都是些皮外伤,不碍事。”
一众摊贩心中满是暖意,纷纷感慨:“这人是真仗义!我们跟他素不相识,他却敢主动站出来为我们出头,这份心肠实在难得。能不能办成事先不说,这人绝对实在、够义气。”
众人纷纷出言叮嘱:“老弟,路上慢点,千万别再回去硬碰硬,吃眼前亏了。”
秦猛擦去脸上的血渍,眼神坚定:“各位老哥放心,这笔账我绝不会就这么算了,我早晚还会回来。”
走出市场后,秦猛坐进自己的皇冠轿车。他没有直接驱车返回南关,而是先把车停在一处僻静的胡同口。四下观望确认无人之后,他快步走到砖墙前,咬紧牙关、卯足力气,直接将脑门狠狠撞向墙面。
沉闷的碰撞声响起,秦猛额头瞬间磕出大片淤青,皮肉直接破损,鲜血顺着额头不断往下流淌。原本只是轻微的鼻血外伤,此刻看着伤势严重了数倍。
做好这一切,秦猛重回车内,一脚油门驱车赶往金海滩夜总会。为了让伤势更加逼真,他坐在车里,抬手狠狠扇了自己数个耳光,把两边脸颊扇得通红肿胀。
随后他推开车门,捂着胳膊、一瘸一拐地挪下车,口中不停呻吟:“哎哟,疼死我了,别碰我这条胳膊,实在扛不住了。腰也疼得厉害,旧的腰间盘毛病都被打复发了。”
门口看场子的保安见状,连忙快步上前搀扶:“猛哥,你怎么伤得这么重?是谁下手这么狠?”
秦猛连声叹气,满脸委屈:“别提了,今天吃了大亏。你们也了解我,我秦猛向来爱打抱不平。先别多问,扶我上楼,我必须去找贤哥。”
众人连忙将他搀扶上楼,一路上秦猛哼哼唧唧,姿态狼狈、苦不堪言。他捂着脑袋、佝偻着腰,一步一挪走到办公室门口,抬手敲响了小贤的房门:“哥!”
“进来。”
房门推开,小贤一眼就瞥见秦猛鼻青脸肿、额头破皮流血,脸颊高高肿胀、鼻血未干。看着自家兄弟被伤成这般模样,小贤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立刻起身快步上前扶住他:“大猛!到底出什么事了?谁把你打成这样?”
秦猛一进门便叫苦连天,带着哭腔说道:“哥啊,我今天差点就回不来了,当场就被人打懵了!”
“别着急,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哥,我今天本来去宽城七十八线水果市场对接鲜果货源,已经和几个摊主谈妥了长期供货的事。闲聊的时候,听一众小贩诉苦,说他们做水果生意风吹日晒,挣的全是辛苦钱,日子过得格外不容易。”
秦猛叹了口气,继续编造说辞:“我随口问了几句管理费的事,摊主们告诉我,不交高额管理费,根本不让他们开门摆摊做生意。我一听就格外气愤,一问才知道,一户商户每月要交几百块费用。我只是随口说了句定价太离谱,纯属欺负老实生意人,就好心替大伙抱了句不平。”
小贤皱着眉头,认真听着他的讲述。秦猛接着满脸委屈地说道:“就因为我多说了几句公道话,当场冲出来一大帮人把我团团围住,张口就盘问我的来路。哥,你最了解我,我秦猛什么时候认过怂?我站在原地,当场就跟他们理论对错。可他们不由分说,直接给我安了个扰乱市场规矩、挑唆商户拒交管理费的罪名,说我坏了他们的财路。”
贤哥点了点头,语气笃定:“你只是说了句公道话,从头到尾都没有招惹他们。”
“可不是嘛!话音刚落,这帮人直接动手,拿着棍棒器械一拥而上围堵我。情急之下,我只能报出字号,告诉他们我是南关小贤的兄弟。”
“可谁能想到,我搬出您的名号,他们半分面子都不给,上来就对我动手,还放狠话叫嚣,别说小贤,就算别的大哥来了,他们也全然不惧。”
说到此处,秦猛眼眶瞬间泛红:“挨打我都能咬牙扛住,可他们当众诋毁、出言侮辱我哥,我实在忍无可忍,当场就要跟他们拼命。八九个人围着我动手,我全程死死护住头部,嘴里从头到尾只喊一句话。”
小贤下意识往前探身,追问:“你喊的什么?”
“我就算被打死也要喊,小贤是我亲大哥,谁都不能侮辱我哥!打死我都行,骂我哥绝对不行!”
真真假假的一番说辞,听得小贤心底一阵温热。
秦猛擦去脸上的血污,神情真挚地说道:“哥,我秦猛从头到尾一心向着您。就算他们下死手收拾我,我也绝不容许任何人糟蹋您的名声。在我心里,您比至亲亲人还要亲近。”
小贤听完又好气又好笑:“大猛,你这话辈分都乱了。”
“不乱!谁要是敢诋毁您,我跟谁死磕到底,挨打我也心甘情愿!”
“行了行了,不用多说了。你是我的兄弟,跟我亲弟弟没有任何区别。”小贤脸色骤然一沉,寒意十足,“到底是谁对你下的狠手?你能不能认出人?”
“哥,人我看得清清楚楚。您派几个弟兄跟我过去,必须好好教训他们一顿,替我出这口恶气!”话音刚落,秦猛话锋一转,道出了自己的盘算,“哥,我还有个主意。咱们干脆把这座水果市场的管理权彻底攥在手里。不用动用官方人脉,由咱们直接接手管控。往后下调商户管理费,所有摊主都会感念咱们的恩情,两全其美。”
小贤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这样,我先派弟兄陪你过去讨回公道,剩下的事我们从长计议。”
说完,他拿起电话拨通号码:“老七。”
“贤哥,您有什么吩咐?”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应答。
“你立刻带手下弟兄来夜总会集合,陪大猛去七十八线水果批发市场。那边有个叫唐宇的人,把大猛打成了重伤,你们过去务必帮大猛讨回公道。”
“放心贤哥,我马上带人赶到!”
挂断电话,小贤拍了拍秦猛的肩膀:“安心等着,哥一定替你出气。”
没过多久,沙老七便带着一众弟兄火速赶来。彼时沙老七手下有十七八个能打敢拼的精锐弟兄,一行人浩浩荡荡冲上二楼办公室。
沙老七一进门,看见秦猛鼻青脸肿、满身伤痕的模样,瞬间怒火上涌:“怎么回事?谁把你打成这样?”
小贤抬手拦住他:“老七,你陪大猛去一趟七十八线,找到动手的唐宇,把人给我带过来。大猛,哥铁定给你撑腰。”
秦猛连忙摆手推辞:“哥,不用这么兴师动众。要是七哥亲自陪我过去,反倒像我专门回来搬救兵,显得我太没本事、太没面子。不如让七哥留守店里,我带着弟兄们过去就行,我自己就能把场子找回来。”
沙老七微微一愣:“我陪你去本就是理所应当,我一切听你安排。”
“不一样,七哥。这些弟兄都是你的手下,到了现场,大家肯定只听你的号令。你提前跟弟兄们交代好,全程一切听我指挥,我收拾完对手就立刻回来。”
小贤思索片刻,点头应允:“也好,大猛是想自己挣回面子、找回场面。老七,你就不用跟着过去了。”
沙老七只能应声服从安排。
秦猛捂着脑袋缓缓起身:“哥,那我动身了。”
“去吧。记住,你是我弟弟。真遇上棘手麻烦,没人管你,哥也会管到底。”
“我心里有数。”
秦猛心底暗自盘算,人少容易露馅,场面也撑不起来,如今带着十几号弟兄,声势足够,完全够用。楼下集合完毕后,他对着十八名弟兄高声喊话:“大伙都认识我猛哥吧?”
一众弟兄齐声应答:“那是自然!随时听猛哥调遣!”
“待会儿跟我去七十八线水果市场。等下我动手收拾人,所有人都跟着往前冲,全程听我号令行事。谁要是临阵退缩,回头七哥绝对不轻饶!”
沙老七在一旁附和打趣:“都听猛哥的,今天猛哥受了委屈,必须把场子彻底找回来!”
底下弟兄纷纷应声附和、士气高涨。秦猛开口说道:“七哥,我带人先走,您在店里等我消息。”
十八名壮汉人手一把器械,片刀、镐把、钢管一应俱全,浑身杀气、气势汹汹。这一次,秦猛没有把车停在市场门口,直接驱车冲进市场大院入口。门口保安见状立刻上前阻拦:“车停外面,不许开车进院!”
秦猛摇下车窗,抬手一巴掌甩在保安脸上,声线冷厉:“停什么停?把门打开!少跟我废话,再磨磨蹭蹭,连你一起收拾!”
保安当场被吓得噤若寒蝉,不敢多言,连忙松开拦门的铁链。秦猛驾驶皇冠轿车在前引路,身后三台车紧随其后,一众弟兄一窝蜂冲进市场,直奔唐宇的西瓜摊位。
车子稳稳停在铺子门前。秦猛抽出几张纸巾,简单擦拭脸上的血污与污渍,可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还沾着零星汁水,怎么擦都干净不了。他推门下车,双手掐腰,气场全开。身后十八名壮汉紧随其后齐刷刷下车,个个手持器械,威势拉满。
上午和秦猛闲聊过的几名摊主探头一看,瞬间大惊失色,纷纷感慨:“这不上午挨打的那个兄弟吗?转眼就带了这么多弟兄过来,这人是真有实力!”
周边商贩纷纷围拢看热闹,打心底里佩服秦猛的魄力与手段。秦猛对着围观摊主高声喊话:“各位老哥都看清楚了,刚才动手打我的人,今天这事绝对没完!之前在我面前嚣张跋扈、仗势欺人,今天我必须收拾他们,给大伙讨回公道!”
消息快速传开,围观商户越聚越多,二十多号人将西瓜摊围得水泄不通。唐宇手下两名小弟当场僵在原地,彻底慌了神、乱了分寸。
秦猛往前跨步上前,死死盯住二人:“别杵在这儿不动,赶紧把你们大哥喊出来,我要当面跟他对峙!”
两名小弟吓得双腿发软,结结巴巴地辩解:“大哥,这事跟我们没关系,所有事都是我哥说了算,我们做不了主!”
“少废话,抓紧把人叫过来!”秦猛语气强硬,不容置喙。
小弟不敢耽搁,连忙掏出手机拨号:“宇哥,你赶紧回摊位!上午那个人带了一大帮人找上门来了!”
秦猛一把抢过手机,对着听筒厉声怒吼:“你在哪?立刻回来!刚才在你摊位前,你不是格外威风吗?又是围堵我,又是放狠话要收拾我。五分钟之内不到场,我直接把你整个摊子砸得稀烂!”
电话那头的唐宇又气又无奈:“兄弟,你这事还有完没完了?”
“别跟我磨嘴皮子,抓紧回来把事情掰扯清楚!”
挂断电话,唐宇立刻召集身边六七名弟兄,火急火燎赶回七十八线市场。等他抵达自家西瓜摊门前,瞬间当场愣住。铺子外围挤满了手持器械的壮汉,领头的正是上午被自己教训的秦猛。
秦猛抬手示意,身后弟兄立刻合围上前,将唐宇牢牢困在中间,不留半点退路。唐宇脸色发白,慌忙放软态度:“大哥,有话好好说,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秦猛伸手指着他的脸,冷笑着讥讽:“上午不是格外嚣张吗?把我拽进屋里拳打脚踢,现在怎么怂了?刚才不是扬言要收拾我吗?”
唐宇连忙上前辩解:“大哥,话不能这么说。我们在七十八线经营管理多年,早就有固定规矩。你一过来就鼓动商户抵触缴费、扰乱市场秩序,换做是谁都无法容忍。”
秦猛全然不听他的辩解,直接放出狠话:“我今天过来,就是正式通知你。从今往后,七十八线水果市场归我接管。我给你三天期限,不管你背后靠山是谁,不管你们在此经营多少年,三天之后,这片市场由我说了算!”
他挺直腰板,亮明身份、气场全开:“你给我牢牢记住,我是南关小贤的兄弟,孙世贤就是我大哥,我叫秦猛。上午你动手伤我,就必须付出代价。这片市场我接手定了,你们这帮人,再也别想在这里立足营生!”
唐宇听完当场僵在原地,满脸难以置信,语气带着几分慌乱:“大哥,就算你是贤哥手下的人,做事总得讲道理吧?”
“现在知道怕、知道服软了?早干什么去了?晚了。”秦猛语气冷硬,没有半分松动,“三天之内把地盘彻底腾干净,往后七十八线市场不再归你们管辖,管理权交到我手里。”
身旁一名弟兄按捺不住,上前低声问道:“猛哥,这人刚才那么嚣张,咱们干脆直接动手教训他一顿得了!”
秦猛轻轻摇头,神色沉稳:“不用动手。咱们跟着贤哥混,做人做事讲究仁义分寸。把利害给他讲透,让他认清自己错在哪里就行,没必要动辄舞刀弄枪、大打出手。”
一众弟兄齐声应和:“全听猛哥安排!”
话音落下,秦猛带着一众手下大摇大摆走出摊位,登车扬长而去。
直到车队彻底消失在视野里,唐宇依旧愣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只是随手教训了一个多管闲事的外人,转瞬对方就搬来大批人手,张口就要夺走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水果市场。
一想到三天后就要拱手交出地盘,唐宇心急如焚、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周边围观的商户纷纷低声议论,所有人都看得明白,这场市场管理权的争夺战,才刚刚拉开序幕。
唐宇整个人彻底失神,手下一众小弟也个个心慌意乱,私下里不停嘀咕:明明是这胖子无端上门捣乱,坏了市场的规矩、主动挑事,我们才出手教训,谁能料到他居然是南关小贤孙世贤的人?这下彻底捅了天大的娄子,实打实得罪了道上的大人物。
挨打是既定事实,无论如何辩解都无济于事。唐宇不敢耽搁,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自己大哥郝树春的电话。
在当年的长春江湖,继赵三之后,郝树春是实打实的顶尖大佬,根基深厚、名头响亮。电话很快接通,唐宇压着慌乱开口:“喂,大哥,是我唐宇。”
“唐宇,出什么事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沉稳有力。
“春哥,我闯大祸了,我跟您汇报,您千万别发火。”唐宇连忙铺垫,随后快速讲明原委,“今天上午,市场来了个胖子,一上来就嫌咱们管理费太高,在摊位前当众吵闹闹事。我们弟兄都不认识他,一时没压住火气,把人拽进屋里教训了一顿。可谁能想到,这人是孙世贤小贤的手下!他转头就带了一大帮人杀回来,扬言要接管咱们的市场,限我们三天之内搬出去。”
郝树春眉头一皱,沉声问道:“对方来了多少人?”
“十七八个壮汉,个个来势汹汹。”
郝树春短暂沉吟,语气渐渐平稳:“没事,不用慌。他既然给了三天期限,我现在就召集人手赶回市场。说不定这人只是借着小贤的名号狐假虎威,如今社会上冒名蹭名气的人不在少数。我马上回去坐镇,静观其变。”
“好嘞春哥,我就在市场原地等您!”
挂断电话,郝树春心里算盘打得透亮。七十八线水果市场的收益极为可观,一年轻轻松松净落两百四五十万。手握这么一份稳定丰厚的进项,不管是置办产业、投资置业,底气都格外充足,家底实打实的雄厚。
没过多久,郝树春便火速赶回市场。他在宽城区深耕多年、根基稳固,特意调来了一批忠心铁杆的老弟兄,加上唐宇手下的人手,足足凑出四十多名壮汉,将整个市场层层把守、戒备森严。
唐宇满心憋屈,对着郝树春大吐苦水:“春哥,这事咱们占理。就算南关小贤名头再大,也不能平白无故上门抢地盘、欺负人!”
郝树春眼神锐利,语气笃定:“我清楚。平日里各行大佬互相给面子是一回事,但他想硬生生夺走咱们苦心经营的地盘,谁都忍不了。咱们全靠这块地盘养家糊口、立足江湖,说破天都不好使,就算小贤亲自来了,也没道理可讲!”
有自家大哥撑腰,唐宇瞬间底气拉满,静静等着三天期限届满,要和秦猛当面硬碰、掰扯对错。
另一边,秦猛已然返回金海滩夜总会。沙老七陪着他上楼,小贤正坐在办公室里,静静等候他的消息。
两人刚进门,小贤便开口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秦猛挺胸抬头,满脸得意:“哥,一切都摆平了。我过去直接震慑了那帮人,当场狠狠敲打了那两个管事的。”
“那就好。”小贤微微点头。
秦猛立刻话锋一转,趁热打铁禀报:“哥,我还有件大事跟您说。七十八线市场管事的叫唐宇,我已经彻底拿捏住他了。这帮人常年压榨商户、欺压普通百姓,行事霸道至极。”
小贤眉头微蹙:“他们当真肆意欺压摊贩?”
“可不是嘛哥!我就是替摆摊的商户说了句公道话,平白无故就挨了一顿打。这帮人仗着手里有点势力横行霸道,实在太不像话了!”
“那你跟对方把话都说明白了?”
“我讲得清清楚楚!勒令他们往后不准再乱收保护费,这块市场从今往后由咱们接手管控。我直接放话,这片地盘以后归您贤哥说了算!而且我还跟市场一千多家商户都打了招呼,当众许诺,等咱们正式接管,立刻下调管理费,给大伙大幅减负。”
小贤听完顿时愣住,神色错愕:“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接手水果市场了?贸然强行抢占别人的地盘,道上的人会怎么议论我们?”
秦猛连忙上前辩解:“哥,咱们还需要在乎旁人的闲话吗?我仔细算过账,市场一千两百多户商户,散户每月百元起步,大户动辄五百、八百,一年稳稳两百多万纯收益。这么大一块肥肉,咱们不接手,难道白白便宜外人?”
他顿了顿,继续恳切劝说:“再者说,他们常年欺行霸市、压榨小生意人。咱们不出手收拾,他们只会自顾着捞黑心钱,咱们半点好处都落不到。等咱们拿下市场、下调收费,所有商户都会感念咱们的恩情。如今话已经放出去,整个市场都认定是您要接管此地,事到如今,咱们根本不能半途而废!”
小贤一时语塞,沉默半晌无言以对。一旁的海波忍不住失笑出声:“大猛啊大猛,你真是胆子够大,又自作主张替贤哥敲定这么大的事。”
秦猛梗着脖子认真解释:“波哥,我不是擅自做主,我全是在为我哥谋划后路。现在夜总会生意已经趋于稳定饱和,我就是想给我哥开拓一份长久稳定的大产业、大钱路。”
海波转头看向小贤,出言劝解:“哥,大猛也是一心为咱们团队着想,盼着咱们家业越做越大。而且那帮人若是真如他所说,常年欺压百姓、横行霸道,收拾他们也是理所应当。更何况大猛这次实打实挨了一顿狠揍,咱们总不能让自家兄弟白白吃亏、受委屈。”
小贤看着一脸委屈的秦猛,再听完海波的劝解,一时间陷入两难,左右为难。
思忖片刻,贤哥终究把丑话说在前头,目光郑重地看向秦猛:“大猛,咱们把话掰扯清楚。如果这帮人确实在市场欺行霸市、欺压普通摊贩,那这块市场咱们接手过来,半点毛病没有。说白了,这块肥肉就算咱们不拿,早晚也会被别的江湖势力抢占。”
他轻轻叹气,缓缓说道:“道上的生意,本就没有绝对的对错可言。我小贤不占,外人也会抢着占。既然谁都要拿,凭什么不能是我?”
海波瞬间领会了贤哥的心思,既然对方行事不义,拿下这块市场合情合理。没人知晓,秦猛心中早已暗藏盘算、步步铺路,就连贤哥和海波,都被他蒙在鼓里。
秦猛丝毫不急,安心静待三日期限到来。转眼约定之日已至,他立刻找到沙老七,开口借用手下弟兄。沙老七二话不说、全盘应允。秦猛又从五马路地界抽调十几名得力人手,前后凑齐二十七八名壮汉,将近三十号人。镐把、钢管、片刀提前备好,全员整装待发,只等上门接管市场。
秦猛压根没打探对方的人手部署,在他看来,自己已然亮出南关小贤孙世贤的名号,对方绝对不敢硬碰硬。他暗自得意,背靠贤哥这棵大树,这帮人根本不敢在自己面前耍横。
可他严重低估了郝树春的底线。年入两百多万的核心地盘,是安身立命的根本饭碗,无端被人觊觎抢占,任何道上大哥都会拼死死守,绝无轻易拱手让人的道理。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前一晚秦猛兴奋得彻夜难眠,一大早便精神抖擞、意气风发。他心中反复畅想,只要牢牢攥住七十八线市场,再加上自己管辖的五马路整条街区,往后在宽城区,自己就是仅次于贤哥的二号实权人物。
二林子、张海波、沙老七,论实权、论收益,全都比不上他。贤哥手下两大核心挣钱地盘尽数归他掌控,稳稳就能坐稳大哥位置。说到底,秦猛早已不甘心屈居人下、只做跑腿小弟,一心想要扩张势力、手握产业、自立门户。
上午十点整,秦猛准时集结队伍,二十七八名弟兄分乘六台车辆。他亲自驾驶皇冠轿车领头开路。
他摇下车窗,对着身后一众弟兄高声打气:“兄弟们听好!今天跟着我顺利接手市场,往后这里就是咱们自家的产业!事成之后,今晚我猛哥做东,带大家吃喝玩乐一条龙,所有开销我全包!”
一众弟兄一听有犒劳、有消遣,个个士气高涨、劲头十足,紧随车队一同出发。六台车辆从南关疾驰而出,直奔七十八线水果批发市场,齐刷刷停靠在市场正大门前。
市场内早有放哨的眼线,看见车队立马飞奔回报:“宇哥,人到门口了!一共六台车,二十七八个壮汉,领头的还是那个白白胖胖的秦猛,全员带着钢管、片刀,来势汹汹!”
“我知道了。”唐宇立刻拨通郝树春的电话,快速报备情况。电话那头的郝树春沉声吩咐:“我马上赶到,你召集所有弟兄全员就位,严阵以待!”
挂断电话,秦猛已然带着二三十号人大摇大摆走进市场大院。沿途路过摊位,他频频拱手客套,笑着招呼:“各位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摆摊商户们面面相觑,有人认出这个前几天为摊贩出头的胖子,也有人一头雾水,不清楚这群人此番前来的目的。有人随口搭话:“老弟又来了,往后要是你管事,我们肯定按时交管理费。”
秦猛摆了摆手,故作大气从容:“各位不用多想,安心做买卖就好。”
一行人径直走到唐宇的西瓜摊位前。此时郝树春早已部署完毕,四十五六名弟兄分守两间铺面,随时待命、蓄势待发。郝树春亲自立在铺子门口,身边四五名贴身弟兄紧随,一身老牌江湖大哥的沉稳气场,压迫感十足。
秦猛双手掐腰,扯开嗓门高声喊话:“唐宇!出来!当面跟我谈判!”
郝树春上前一步迎住他,语气尽量平和克制:“老弟你好,我叫郝树春,这片市场一直由我经营管控。听手下兄弟回报,你上门要强占我的地盘,我实在费解,我们到底哪里得罪了你?”
秦猛眼皮一翻,语气蛮横霸道,没有半分客气:“多余的废话不用多说。你的人无故将我打伤,我也不藏着掖着,我是南关小贤孙世贤的兄弟,姓秦名猛。从今天起,这座市场归我管辖,这块地盘从此以后我说了算!”
郝树春眉头紧锁,耐着性子周旋:“我素来听闻南关小贤重情重义、行事公道,我与贤哥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从未主动招惹过他。如果真是我手下鲁莽冲动、失手伤了你,我当众给你赔礼道歉。大家都是江湖讨生活的人,何必舞刀弄枪、闹得鱼死网破?老弟,给我个面子,这事就此翻篇,我摆酒设宴,诚心交你这个朋友,如何?”
秦猛心里透亮,一旦收下道歉、接过饭局,抢占市场的谋划就彻底泡汤。他脸色一沉,态度强硬到底:“道歉没用!我挨的这顿打,不可能就这么算了。废话少说,市场从今往后归我,你立刻带着手下弟兄收拾东西,赶紧走人!”
郝树春的脸色一点点冷了下来:“大家都是混江湖讨生活,彼此留一线余地,不好吗?非要把事情做绝,逼得双方动刀动枪?”
秦猛愈发不耐烦,嗓门陡然拔高:“好话我已经说尽了,别在这儿磨磨蹭蹭、拖拖拉拉!立刻带人撤离,别等我弟兄动手收拾你们!我这帮兄弟都是道上狠人,绝不废话,赶紧滚!道歉我绝不接受,这顿打我不能白挨,这块市场我势在必得!”
郝树春脸色彻底沉寒,语气冰冷决绝:“既然好好商量行不通,那我也不再多言。这块市场,我绝不可能拱手让人。有本事你就让小贤亲自过来,想强占我的地盘,门都没有!”
秦猛瞪眼挑眉,气焰愈发嚣张:“你还敢嘴硬?我早就跟市场所有商户打好招呼,此地往后就是我的地盘!你若是拒不挪位,我就让弟兄们把你强行打出去,你信不信?我倒要看看,你凭什么拦我!来人,全部围上来!”
秦猛大手一挥,身后二十七八名弟兄手持镐把、钢管,立刻上前合围,现场瞬间剑拔弩张、杀气弥漫。
郝树春长叹一口气,面色冷硬如铁:“兄弟,是你非要把事情做绝,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回头你务必跟贤哥说清楚,不是我不给面子。不管你到底是不是小贤的手下,你今日上门砸我饭碗、抢我根基,换做任何人,都不可能轻易退让妥协。”
说完,郝树春转头朝着屋内高声喝令:“所有人,出来!”
两间铺面内埋伏的四五十名壮汉,应声破门而出、列队集结。秦猛手下众人原本以为对方人手寥寥无几,可看清对方手中器械的瞬间,当场脸色骤变、心头大震。有人手握加长扎枪,有人拎着开刃长刀,还有人紧握粗重钢管、厚实镐把,全员杀气腾腾、气势慑人。
郝树春早已打定主意先礼后兵,先前主动赔罪示弱,已然给足了孙世贤颜面。可秦猛步步紧逼、寸步不让,全然没把他郝树春放在眼里,一再触碰他的底线。此刻他再也压制不住怒火,手下弟兄手持两米多长的砍刀、锋利扎枪,整齐列队,寒光凛冽、威势逼人。
秦猛带来的弟兄瞬间慌了神,下意识连连后退,士气大跌。秦猛强撑着底气,扯着嗓子硬喊:“你们想干什么?我是小贤的兄弟!你们当真敢对我动手?”
郝树春手持兵器上前一步,气场压制全场:“你现在转身走人,我绝不伤你分毫。但你执意要强抢我的地盘,我必定寸步不让、死磕到底!”
“少拿这些狠话吓唬我!”秦猛梗着脖子死撑,“今天我必定收拾你!只有我动你的份,你碰我一根手指头试试!你敢动手,我就让你见识见识贤哥的真正实力!”
郝树春满心失望,语气带着几分唏嘘:“长春道上,人人敬重小贤重情重义、行事磊落。我万万没想到,他手下的人,居然会上门强抢别人的生计产业。就算我手下有错、不慎得罪贤哥,登门赔罪便可了事,何至于逼人走投无路、断人生计?事已至此,无需多言,你到底走是不走?”
“我不走!我看你们谁敢动手!”
郝树春转头面向全场,高声喊话立规矩:“所有人听着!我们最后给贤哥留一份情面!先把这伙人赶出市场,他们若主动撤离,谁都不许动手伤人、借机滋事!只有他们拒不退让,我们再出手反击!所有后果,由我郝树春一人全权承担!都听明白了吗?”
身后一众弟兄群情激奋,齐声怒吼:“春哥!直接动手收拾他们!”
秦猛此刻心绪纷乱、七上八下。他心里清楚,若是这般灰溜溜落败撤走,不仅自己颜面尽失、彻底丢人,连贤哥的赫赫名头都会跟着受损。他此前早已跟贤哥拍胸脯保证,必定稳稳拿下市场,如今若是无功而返,根本没法交代。
身边一名弟兄压低声音连忙提醒:“猛哥,咱们只有镐把、钢管这些钝器,人家手里全是开刃刀枪、致命器械,硬碰硬我们绝对吃亏,根本打不过!”
秦猛咬牙死撑,强行打气:“怕什么!就算打输了,身后还有贤哥给我们兜底撑腰!可一旦打赢了,我们所有人都能一战成名,从此在长春道上彻底站稳脚跟、扬名立万!”
他暗自自我宽慰,心存侥幸:他们未必真敢动手。明知我们是小贤的人,没人愿意平白无故挑起两大势力的死仇、惹出天大的事端。
说完,秦猛不再犹豫,嘶吼一声带头往前冲。二十七八个人挥舞着镐把、钢管、片刀,一窝蜂扑了上去。
这场冲突,明明是秦猛这边率先动手挑事,郝树春手下弟兄起初还恪守分寸,只想把众人驱离市场。可眼看对方下手凶狠、招招不留余地,众人只能硬着头皮举刀格挡,全力反击自保。
郝树春站在后方将全场局势看得一清二楚,见状急忙厉声大喊:“小心!他们下死手了,不用留余地,全力反击!”
郝树春一方人手本就占优,手里又握着长柄扎枪、开刃战刀,兵刃长度与杀伤力全都碾压对手,妥妥的降维打击。秦猛手里只攥着一把普通片刀,挺着肥胖的身子硬往前冲,龇牙咧嘴故作凶狠。在外人看来,他就是纯粹虚张声势、装腔作势,根本不懂实打实的街头搏杀,全是花架子。
郝树春混迹江湖多年,实战经验极其老道,一眼就瞅准秦猛冲锋的破绽,快步侧身绕到他身后。秦猛身形臃肿,一身紧绷的西装裹着大肚子,后腰屁股肉多、目标极大,完全无处躲闪。
只听“刺啦”一声脆响,郝树春手中的大砍刀顺势横撩而出,锋利的刀刃直接划破高档西装面料,狠狠劈在秦猛的屁股上。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秦猛疼得嗷一嗓子蹦起老高,刚才装出来的凶狠气场瞬间荡然无存,当场彻底认怂。郝树春脚步极快,上前一步探身,冰冷的刀刃死死抵在秦猛的脖颈大动脉上,沉声怒喝:“全都不许动!”
秦猛身后一众弟兄瞬间僵在原地,双脚钉在地上,半步不敢上前,生怕老大被当场划伤。刀锋贴喉的极致压迫下,秦猛彻底扛不住,立马带着哭腔低声求饶:“春哥,手下留情!有话好好说,我是贤哥的兄弟,您千万别冲动!”
郝树春怒火冲天,眼神冰冷刺骨:“我不管你是谁的手下!你们做事太过霸道蛮横!道上混江湖,讲究的是互相给面子、留余地,你们张口就要强抢我的饭碗,压根没把我郝树春放在眼里!”
秦猛彻底服软,姿态放得极低,连连求饶:“春哥,我错了!这事到此为止行不行?市场我不抢了,我再也不来捣乱招惹您了!”
郝树春眼神凌厉,厉声警告:“你回去给孙世贤捎句话!七十八线水果市场是我的立身根本、命根子,谁想来强行抢我的生意、断我的活路,我就跟谁死磕到底、拼命相搏!所有人都给我记牢,往后谁敢再来此地闹事挑衅,我绝对不留半分情面!现在,立刻带着你的人滚出市场!”
秦猛浑身冒冷汗,脖颈贴着刀锋不敢乱动,慌忙开口:“您先把刀拿开,我马上带人走,绝不逗留!”
郝树春缓缓收回寒光凛冽的大刀。秦猛连忙抬手摸向脖颈,万幸只是虚惊一场,皮肉并未受伤,可屁股上的伤口剧痛难忍。昂贵的西装裤被划开一道深深的裂口,鲜血早已浸透裤腿,顺着大腿往下淌,每走一步都撕扯着伤口,疼得他一瘸一拐,模样狼狈至极。
方才混乱之中,不止刀伤,还有两把扎枪枪尖狠狠扎进了他厚实的臀部脂肪里,硬生生戳出两个狰狞的血窟窿。肉厚虽保住了筋骨,可那种钻心的刺痛根本扛不住,秦猛死死捂着后腰,扯着嗓子哀嚎:“快扶我一把!赶紧扶我走!”
旁边两名小弟连忙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架住他的胳膊,搀扶着他往外走。在场所有弟兄心里都明镜似的,这一仗从开打前就注定吃亏。己方全是镐把、钢管这类钝器,对方人手充足、士气高昂,还人手长柄扎枪、开刃长刀,兵刃差距悬殊,硬碰硬完全没有胜算,被对方拿捏得死死的。
秦猛咬牙忍着剧痛,回头恶狠狠放着狠话:“春哥,算你狠!今天我们先走,这事没完!”
来时二十七八个弟兄个个昂首挺胸、气焰嚣张,盛气凌人;走的时候全员垂头丧气、灰头土脸,没人敢抬头看人。市场门口所有摆摊商户将整场冲突看得一清二楚,转瞬之间就私下议论纷纷、流言四起。
“这胖子就是纯粹装腔作势,看着气场唬人,实则半点真本事都没有。”
“带着二十多号人上门抢地盘、耍威风,结果被人家轻轻松松收拾得落花流水。以后就算管理费稍微涨点,我也认郝老板,这才是真有实力的硬茬!”
短短一场街头对峙,郝树春彻底在所有商户心里立住了威信。众人无不暗自佩服,面对三十号人上门抢占地盘的阵仗,依旧能从容应对、强势碾压,绝对是宽城道上实打实的狠角色。
众人七手八脚把秦猛搀扶上车,他疼得根本没法开车,只能侧着身子死死趴在后排座椅上,稍微一动就牵扯伤口,疼得浑身抽搐。开车的小弟满心忐忑,低声询问:“猛哥,咱们现在往哪儿走?”
“回金海滩,快点!”秦猛咬着牙低吼,语气里满是不甘与憋屈。
整场冲突下来,其他弟兄顶多挨了两下棍棒、受点皮外伤,唯独带头挑事的秦猛伤势最重,臀部两个血窟窿血流不止,模样狼狈凄惨到了极点。
返程路上,秦猛强忍着疼痛,反复叮嘱车内所有人:“一会儿回到夜总会,贤哥要是追问事情经过,谁都不许乱说话、不许漏嘴,所有经过全都由我来讲,谁敢瞎掰扯,回头我绝不轻饶!”
小弟们连忙追问:“猛哥,那我们具体该怎么说?”
秦猛眼底闪过一丝算计,低声吩咐:“统一口径,就说我一到市场就当面报出贤哥名号,亮明是咱们南关的人,可对方半点面子不给,还当众出言诋毁、辱骂贤哥,嚣张至极。我们实在气不过才被迫动手,最后郝树春阴险偷袭,用扎枪把我扎伤。”
有人满心疑惑,小声反问:“可是我们其他人全都完好无损、没受一点伤啊,这会不会太假了?”
“就是因为你们毫发无损,说辞才更真实!”秦猛语气笃定,“一口咬死对方当众辱没贤哥名声,我忍无可忍才引发冲突,都记牢了,不许出错!”
一众弟兄不敢反驳,纷纷点头应声答应。
车子快要抵达金海滩夜总会时,有人提前一步打电话报信:“哥,出事了!大猛哥受伤了,被人用扎枪扎重伤了!”
小贤接到电话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神,再也坐不住,立马带着二林子、张海波一众核心弟兄快步冲到夜总会大门口,焦急等候。
车辆刚停稳,众人立刻围上前打开车门。小贤一眼就看见秦猛狼狈趴在后座,双手死死捂着臀部,脸色惨白、满头冷汗。他连忙上前追问:“大猛,怎么回事?伤到哪里了?严不严重?”
秦猛瞬间换上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哭丧着脸哀嚎:“哥,我屁股被扎出两个血窟窿,疼得我快要扛不住了!”
小贤俯身细看,一眼就认出秦猛身上那套价值上万的名贵西装,是他攒了许久钱财才入手的行头,平日里格外爱惜、专属撑场面。如今整套西装破损严重,裤腿被撕开两道大口子,整片布料被鲜血浸透,狼狈不堪,看着就让人心疼又气愤。
一瞬间,小贤心底怒火彻底窜了上来,沉声怒问:“到底是谁这么大胆,敢对你下这么重的狠手?”
“就是七十八线水果市场的领头人,郝树春,就是他亲自动的家伙伤的我!”秦猛立马添油加醋,精准甩锅。
霍忠贤瞬间火冒三丈,气场冰冷骇人:“好大的胆子!我的兄弟上门正经办事,他也敢肆意动刀伤人,眼里压根就没有我孙世贤!”
秦猛继续哭诉煽风点火,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哥,我一见面就主动报了你的名号,明确说我是你的兄弟,上门只是对接市场事务、接管地盘。可他压根不买账,还当众放狠话,说就算是你本人到场,也别想抢他的饭碗,话音未落就拎着扎枪偷袭我,二话不说直接动手伤人!”
小贤怒极,转头冲着二林子厉声吩咐:“赶紧把郝树春的联系方式找出来!”
那个年代尚无智能手机云端存号,所有人的联系方式都手写记录在电话本上。二林子不敢耽搁,飞快翻找出号码,将大哥大递到小贤手中。
电话一经接通,小贤压不住满腔怒火,冷声开口:“喂,郝树春?”
电话那头语气平稳:“没错,是我,不知您是哪位?”
“我是南关孙世贤!”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瞬,郝树春语气稍缓:“原来是贤哥,不知您突然致电,有何指教?”
“你还好意思问我!”小贤怒声质问,“我的兄弟登门办事,你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动刀动枪扎伤他,你眼里还有我孙世贤吗?还有南关这块地盘的规矩吗?”
郝树春不肯被动挨骂,当即据理力争:“贤哥,话不能这么说!是您兄弟上门要强占我苦心经营多年的市场、断我的活路,是他率先带人动手挑事,我全程只是正当自保而已!”
“少跟我掰扯这些没用的道理!”小贤根本不听解释,怒火滔天,“你在宽城七十八线称霸惯了是吧?连我的人都敢随意动手伤害!有本事你把所有弟兄都召集齐了,我亲自上门领教领教你的能耐!”
“贤哥,您这分明是仗着人多势众、刻意欺压于人!”郝树春语气带着不甘。
“我欺压你?”小贤被气笑了,“你把我兄弟重伤,反倒倒打一耙!你等着,我现在就过去找你算账!”
话音落下,孙世贤“啪”的一声,狠狠挂断电话。
一旁的秦猛捂着伤口疼得不停哼哼,不敢多言一句,默默看着事态发酵,心里暗自得意。小贤转头看向他,强压下滔天怒火,沉声安抚:“行了,别吭声了。只要伤口不重就好,别有大碍。”
“我没啥大事哥,就是疼得钻心,实在难忍。”秦猛顺势卖惨。
小贤眉头紧锁,语气郑重:“别硬撑,赶紧去医院包扎养伤。你记住,打你,就是打我孙世贤本人!这口气哥必定替你出,这块市场,我也一定帮你稳稳拿回来!”
秦猛连忙点头,故作感动:“哥,你说得一点毛病没有!”
“我心里清楚,你是一心为咱们团队、为咱们生意谋划,这事我不怪你。安心养伤,剩下的所有事,全都交给我来处理。”
安抚完秦猛,小贤立马高声下令:“二林子、老七,立刻召集所有弟兄,全员集合,咱们直奔七十八线水果市场!”
“收到,哥!”两人齐声领命。
贤哥转身进屋取好器械,让人备齐所有车辆。这一次带队出征的,不再是莽撞逞强的秦猛,而是南关真正的顶尖大哥孙世贤。他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完全不知秦猛自作主张、无理抢地盘、率先挑事的真相,只知晓自家兄弟无辜被人持械重伤,满腔怒火彻底压不住。
二林子手下三十多名精锐弟兄接到集结命令,片刻不敢耽搁、火速到场。五马路所有小弟听闻贤哥要亲自出门为兄弟讨公道,全都放下手头琐事,第一时间赶来汇合。张海波、沙老七一众核心骨干齐聚金海滩门口,消息迅速传遍南关道上,百十号精锐弟兄全员整装待发,铺天盖地的肃杀气势瞬间拉满。
风声很快传到宽城区七十八线市场,相熟的人脉急忙给郝树春通风报信:“春哥,我是小六子!你是不是把南关小贤彻底得罪了?他现在正在南关疯狂聚拢人手,足足凑了一百多号弟兄,车队已经集结完毕,马上就开车过来找你算账!听我一句劝,赶紧低头服软,千万别硬碰硬,不然肯定吃大亏!”
郝树春心头一紧,却依旧傲骨不改:“我凭什么低头认错?身正不怕影子斜!他想来,我就在这儿等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对方无奈叹气,只能挂断电话。
短短二十多分钟,近百名弟兄全员集结到位。小贤清点完队伍,大手一挥,高声下令:“所有人立刻上车!我今天倒要亲自见见,这个郝树春到底有多嚣张,敢对我的兄弟下死手!”
二十六台轿车首尾相连,排成一条长长的黑色车龙,浩浩荡荡驶向南宽城七十八线水果批发市场。车队齐刷刷停满市场大门口,守门的老头从未见过这般浩大阵仗,看着黑压压的人群,吓得连拦路铁链都不敢上锁,慌忙躲进院子深处,生怕卷入这场顶级江湖纷争。
郝树春手下小弟扒着门缝看清门外阵仗,瞬间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颤,连忙飞奔回去汇报:“春哥!小贤带人到大门口了!一百多号弟兄、二十多台车,阵势太吓人了!最前面开虎头奔的,绝对就是小贤本人!”
郝树春短暂沉吟,语气坚定:“我亲自过去会会他。”
身边亲信连忙劝阻:“春哥,要不您先暂避风头,没必要正面硬刚,太吃亏了!”
郝树春摆手拒绝,眼神坚毅:“临阵脱逃,往后我在七十八线、在宽城,还怎么立足服众?”
说罢,郝树春带着三十多名忠心亲信,守在自家西瓜摊位前,沉住气等候对方进场对峙。
此时,小贤带着大队人马大步走进市场大院,身后上百号弟兄黑压压一片,如同黑云压境、气势滔天。二林子、沙老七贴身左右护卫,海波一众骨干紧随其后,队伍整齐肃穆、杀气凛然。
市场内所有摆摊商户全都看呆了,纷纷放下手中活计,探头驻足围观,小声惊叹议论。众人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见过这般浩大的江湖阵仗,这才是真正道上顶尖大哥的排面与气场。
小贤大步走到西瓜摊正前方,双手抱胸,气场冰冷威严。身后百十名弟兄无需任何人指挥,默契十足地向两侧散开,瞬间将整个摊位围得水泄不通、密不透风。
郝树春身后仅仅三十来人,双方人数、气场差距悬殊,瞬间被彻底压制,连呼吸都倍感压抑。
小贤往前踏出一步,声音冷得如同寒冰:“谁是郝树春?”
郝树春强压心底压力,硬撑着底气应声:“我就是。”
“往前一步,咱们好好认识一下。”小贤眼神锐利如刀,“我再问最后一遍,是谁动手扎伤我兄弟的,自己站出来!”
郝树春梗着脖子,坦然应答:“人是我伤的。”
话音未落,不等小贤开口发话,二林子一个箭步冲上前,抡起胳膊狠狠一记响亮耳光扇在郝树春脸上,“啪”的一声脆响,全场瞬间寂静无声。
小贤冷眼盯着捂着脸的郝树春,语气满是嘲讽:“刚才不是挺嚣张吗?在七十八线当土皇帝、威风十足,今天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地头蛇究竟有多大能耐,还敢在我面前逞威风!”
郝树春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想要开口辩解,小贤压根不给他半分机会,冷声继续怒斥:“我今天过来,就是专程给我兄弟讨公道的。我孙世贤闯荡江湖,从来不仗势欺人!第一次我兄弟上门,被你们无故教训,我只当是双方言语误会,半点没放在心上,更没想过计较。可你们倒好,非但不知收敛,第二次直接持械下死手,把人扎成重伤!你到底把我孙世贤当成什么人了?”
“贤哥,这里面有误会!是你兄弟上门要强占我的市场、砸我的饭碗,我是被逼无奈才自保的!”郝树春急忙解释。
“就算是砸你的饭碗,那也是你自己活该!”小贤厉声打断他,“我兄弟平白无故受伤吃亏,我当大哥的,就算顺势端了你的饭碗,你也没资格不服!”
身旁弟兄瞬间往前一拥,现场气氛再度紧绷到极点。沙老七直接端起五连子,枪口死死对准郝树春的眉心,沉声威慑:“怎么?还不服气?有本事你动一下试试!”
冰冷的枪口抵在面前,郝树春依旧试图据理力争:“贤哥,我知晓您为人仁义厚道,我伤您兄弟,确实是事出有因!”
一旁的张海波直接被气笑了。在场少数知情的人心知肚明,整件事从头到尾都是秦猛自作主张、无理挑事,可小贤全程被蒙在鼓里,只看到自家兄弟身受重伤、惨遭欺负,满心都是替兄弟出头的怒火。
小贤脸色愈发冰冷,语气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做错了事只会找借口推脱,看来今天不给你立点规矩,你根本不懂南关的道义!”
对方人多势众、器械精良,还有五连子压制,郝树春彻底无力抗衡,只能垂头丧气、低头认栽:“行,贤哥,我打不过你们,我认栽!一切都听您安排。”
“跟我讲再多理由都毫无用处。”小贤一字一顿,语气决绝,“不管你是什么来路、有什么靠山,动手伤我的兄弟,这件事就绝对不能善罢甘休。我也不把事情做绝,留你一条活路。从今天起,七十八线水果市场归我接管,明天晚上,我会派人正式过来接手管理权。”
郝树春脸色惨白如纸,满心不甘却无可奈何,只能咬牙点头:“我记住了。”
“你若是心里不服,随时可以去南关找我对峙。就算你找遍长春所有道上能人撑腰,我孙世贤一概接着,倒要看看谁敢跟我硬碰硬!”
说完,小贤转头面向全场围观的商户,高声承诺:“在场所有摊主都听好!我是南关孙世贤,从今往后,这座七十八线水果市场由我全权接管。后续市场管理费只降不涨,绝不胡乱加价、压榨各位辛苦谋生的商户,必定给大家一个安稳的营商环境!”
一声令下,百十号弟兄有序撤出市场。二十六台车辆依次发动,长长的车龙从宽城一路驶回南关,声势浩荡,轰动沿途。
这一场终极对峙,彻底撕碎了郝树春在宽城多年积攒的脸面与威严。当着所有商户的面被当众掌掴、被枪口抵头,全程不敢反驳、无力反抗,彻底输掉了地盘与名声。
事后不少旁观者议论,觉得小贤此番行事略显强势霸道。可没人知晓全部真相,小贤自始至终都被秦猛蒙蔽,完全不清楚是秦猛自作主张上门抢地盘、主动挑事在先。他眼中,只有自家兄弟无辜被人持械重伤,出头撑腰、讨回公道,是理所应当的江湖道义。
另一边,医院病房内,秦猛臀部的伤口已经缝合包扎妥当,正趴在病床上输液静养,心里早已盘算好后续的一切。
小贤处理完市场的事,专程抽空赶到医院探望。看着秦猛龇牙咧嘴擦药、强忍疼痛的模样,沉默片刻后,终究忍不住轻笑出声,语气满是体恤:“你小子,处处想着为团队开拓生意、谋划出路,实属不易。好好安心养伤,这事不怪你。”
从医院返回金海滩夜总会后,小贤连夜召集核心管理层开会。沙老七、二林子、张海波一众骨干尽数到场,深夜的办公室灯火通明。
凌晨一点,众人落座就绪,小贤环视全场,缓缓开口:“七十八线水果市场已经稳稳拿到手了。咱们商量一下,派谁过去常驻坐镇、全权管理市场事务。”
海波略一思索,率先开口:“哥,这是长春数一数二的大型果品批发市场,辐射周边多地、商户数百,体量极大、事务繁杂。必须派一个处事稳重、心思缜密、能镇得住各方势力的人,普通弟兄根本压不住场面、打理不好。”
话音刚落,办公室房门被人轻轻推开。秦猛一瘸一拐地挪了进来,每走一步都牵扯伤口,眉头紧蹙、小声哼哼,模样看着依旧凄惨。
小贤抬眼看向他,语气平淡:“你不在医院好好养伤,跑回来干什么?”
“哥,我心里一直惦记着市场的事,实在放心不下,特意回来听听大伙的安排。”秦猛满脸诚恳,语气恳切。
小贤没有开口撵人,任由他留在会场。此时屋内骨干全员到齐,二林子、沙老七、张海波、方片、二老瘸以及各路头目尽数在座。此刻的孙世贤,早已坐稳南关第一大哥的位置,手下人心齐聚、令行禁止,声望达到顶峰。
小贤端坐主位,缓缓定下基调:“七十八线市场如今归咱们掌控。我不求靠这块地盘赚取暴利、黑心钱财,最要紧的是守住咱们的江湖口碑与名声。接管之后,规整市场规矩、善待所有商户、下调不合理收费,稳稳立足宽城,把咱们的道义与口碑立起来。比起眼前的钱财,江湖地位、人心所向,才是真正的长久基业。”
众人围坐一堂,各抒己见、纷纷献策,会议有条不紊推进。整场商议下来,所有人都默契避开了秦猛挑事抢地盘的前因后果,也没人主动提名让他接管市场。
这时,秦猛脸上堆起热情的笑意,对着主位的小贤和屋内一众兄长拱手问好:“贤哥,各位哥哥,大家晚上好!”
众人抬眼看向他,有人笑着打趣:“你不好好在医院躺着养伤,跑回来干啥?是不是心里惦记着新拿下的市场地盘,想来坐镇管事?”
秦猛挠了挠头,故作憨厚地讪笑解释:“我听说大伙连夜开会商议正事,这么重要的事,我怎么能缺席?肯定得回来旁听学习,跟进安排!”
小贤眼皮微抬,淡淡看向他,不紧不慢地开口:“那你说说,你有什么想法?”
秦猛连忙收敛神色,满脸恭敬:“哥,我就是过来旁听两句,认真听各位哥哥的安排,不敢胡乱献策,生怕耽误正事。”
大伙一看贤哥脸色不太好看,连忙把话头接了过来,纷纷说道:哥,这事还是您拿主意。不管把那个市场分给谁管,全都是自家兄弟,谁接手都不会闹出矛盾。
小贤摆了摆手,缓缓开口:话不能这么讲,咱们得一碗水尽量端平。
先说光复路、七马路这一片,二林子的海鲜鱼市买卖做得红红火火,整条街几乎都被咱们把控住了,生意火爆,每个月进项相当可观。
陈海守着四马路,主营五金建材,铺面宽敞,客源不断,日子过得十分滋润。
夏小子看管电视机市场,这人天性知足,不求大富大贵,只求手里有一份安稳营生。他守着二道街,收入稳稳当当,从来不计较多赚少赚。
再看民康路这一块,海波手下弟兄多,加上贤哥坐镇,整条街区财源不断,大伙手里都宽裕。
唯独沙老七驻守的六马路,整条街冷冷清清,没什么正经赚钱的行当,就零星几家小饭店、玉石小店,连一间像样的娱乐大厅都开不起来。
在贤哥这帮铁杆兄弟里,沙老七过得是最拮据的。可话又说回来了,五个手指头伸出来还长短不齐呢,你当大哥的,总得照顾一下日子过得难的兄弟。
小贤低头思索片刻,当场敲定了方案:老七,你过来。
沙老七往前一来:贤哥。
眼下屋里没有外人,我决定把七八线水果市场交到你手上。六马路你照常看管,再把水果市场一并接过来,两项差事都交给你,能不能扛起来?
沙老七当场就慌了,连连摆手推脱:哥,我真干不了,您还是换别人吧。这么大一个水果市场,摊子铺得这么大,我实在管不明白。
小贤语气十分笃定:有啥管不明白的?踏踏实实做事就行。
沙老七还是一个劲往后推脱:不行不行,我驾驭不了这么大的场面。
秦猛在旁边看得心急如焚,急得坐立不安,忍不住插嘴问道:哥,那我呢?这份差事能不能交给我?
小贤斜了他一眼:你老老实实管好自己那条五马路就行了。
秦猛苦着脸,委屈巴巴地诉苦:哥,我屁股都让人给捅伤了,受了这么大委屈。
小贤淡淡回道:我还能忘了你的事?仇我已经替你报了,对方的地盘也硬生生给咱们抢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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