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曾国藩,很多人对他的印象要么是晚清第一名臣,要么是天天教人修身的鸡汤大佬。很少有人聊起他这辈子做过的三个最扎心的选择,每一个都差点把他的政治生命甚至小命搭进去。这三个选择跨度二十多年,刚好能看出一个普通人怎么在权力的泥沼里摸爬滚打,活成了后人说不完的话题。
咸丰七年的时候,曾国藩正在江西跟太平军死磕,突然收到老家消息,父亲曾麟书病逝。按清朝规矩,官员父母去世得回籍守孝,也就是丁忧,如果战事吃紧,皇帝可以下旨让官员留下来继续任职,叫做夺情。那个时候曾国藩的日子本来就不好过,江西本地官员看不惯他的私人湘军,处处卡他军饷,朝廷也防着他手握兵权尾大不掉。
曾国藩没等朝廷正式批下来,直接收拾东西启程回了老家。他说自己要回去尽孝,说出去的话站在礼法的制高点,谁也挑不出错处。其实他也是借机跳出江西这个烂摊子,自己没有地方实权,处处被人掣肘,不如以退为进换个局面。
朝廷让他守完短期丧期就赶紧复出,曾国藩不同意,非要守满礼制要求的二十七个月。咸丰帝也不客气,直接收回了他的这一次丢兵权的挫折,反倒让曾国藩想通了很多事。原来光讲道德名分没用,皇权和臣子之间本来就是互相掂量的关系,不是说几句忠心耿耿就能搞定一切。等他后来重新出山,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刚直莽撞的愣头青,整个人直接脱胎换骨。
兵权,让他在家乡安心待着。当时不少人骂他,说他把家事放在国事前面,连左宗棠都对他颇有微词。到咸丰十年,曾国藩已经当上两江总督,湘军成了清廷在东南最倚重的力量,这个时候他又碰上了棘手的难题。英法联军打进北京,京城告急,咸丰帝逃去了热河,朝廷下诏书让他带湘军主力北上勤王。
这事儿看着是必须执行的皇命,实际上坑多得数不过来。湘军主力一走,皖南防线直接空出缺口,太平军肯定会趁机反扑,这么多年的布局直接白费。而且朝廷里的满蒙将领本来就防着湘军做大,带兵北上之后兵权指不定被谁吞掉,能不能打得赢还另说。
曾国藩没敢直接抗旨,也没急着发兵,就天天给朝廷递奏折说情况,一会儿说地形不好行军,一会儿说军饷凑不齐,反复问清楚到底让谁带兵,北上之后怎么调度,反正一直说在筹备,就是没动身。说那个时候英法联军和清廷也在谈和,只要和议成了,北上勤王的命令自然就失效了。曾国藩把不执行藏在一次次请示里面,既没给人留下违抗皇命的把柄,又保住了东南的整体战局。这一手操作真的是高明到极点,换个人说不定直接把自己玩没了。
白了就是玩“拖”字诀,这个点子还是他幕又过了十年,到同治九年,快六十岁的曾国藩已经当上直隶总督,这次他碰到的事儿,比前两次加起来都难办。天津爆发了教案,民众和法国教会积累已久的矛盾彻底爆发,杀了法国领事还烧了教堂,事情直接从地方冲突升级成了外交危机,朝廷点了曾国藩去天津查办。
府里的李鸿章提出来的。这事儿怎么做都落不到好。顺着法国人的意思严惩民众,国内肯定骂他卖国求荣。顺着民众的意思硬刚洋人,列强直接发兵来打,清朝根本扛不住,整个北方都会陷入战乱。曾国藩去之前就清楚这活儿是个烫手山芋,提前写好了安排后事的文字,相当于提前留了遗书。
他也知道去了之后大概率名声不保,但还是接下了这个差事。最后曾国藩选了息事宁人的方案,该惩办惩办该赔偿赔偿,就是为了把冲突控制住,别让局势进一步扩大。这下国内直接炸了锅,不少士人骂他软骨头,原来攒了几十年的好名声直接碎了一地。
其实他不是不想硬刚,只是拎得清当时的现实。那个时候清朝军力远远比不过列强,真的把事情闹大,吃亏的还是整个国家,他宁愿自己背上骂名,也不想把整个局面拖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这个决定本来就不会有什么好名声,大不了自己扛下所有指责。
回头看曾国藩这三次选择,没有一次是完美的,也没有一次走的是轻松的路。他从一开始刚直冲撞,到后来迂回周旋,最后干脆自己扛下骂名,整个转变其实就是一个传统官员在乱世里的成长。
很多人说曾国藩越活越圆滑,其实他只是越来越明白,身处那个位置,很多时候根本没有两全其美的选择,只能在几个不好的结果里挑伤害最小的那个。历史里的大人物不是每次都能高光退场,很多时候就是硬着头皮,接下没人愿意接的烂摊子。
参考资料:人民网 曾国藩的三次艰难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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