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内容来源于佛经记载与传统典籍,旨在人文科普,不传播封建迷信,请读者朋友保持理性阅读。
本文资料来源:《地藏菩萨本愿经》《宋高僧传》《分别善恶报应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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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藏菩萨本愿经》里有一句话,许多人读过,却少有人真正在意:"阎浮提众生,举止动念,无不是业,无不是罪。"
举止动念,无不是业。
不是大奸大恶才入业,不是杀人放火才有报,起一个贪念,压一次良心,动一回占便宜的心思,那一刻,账册上就多了一行字。
世间有一种苦,叫做穷苦命。
生来就在缺钱的家里,辛苦熬了大半辈子,总是出不了头,手里攒了一点积蓄,转眼又散光,旁人见了只说命不好,却少有人深想,这"命不好"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佛法里有一句话,说得清楚——菩萨畏因,众生畏果。
有智慧的人,在因上谨慎;普通人,只在受了苦果之后,才想起是哪里出了问题。
那些在穷苦里挣扎的人,并不都是无辜遭殃。
有一些人,是在还账。
宋时,苏州城里有个米商,名叫赵锦诚。
这人生意做得极精明,家资丰厚,妻妾儿孙俱全,街坊邻里见了都要礼让三分。
铺子开了三十几年,在城里也算是数得上名号的人物。
他这精明,却用错了地方。
打从年轻起,他就摸索出一套让自己多得、让别人少得的路数,用得顺了手,用得理直气壮,后来竟用得连自己都觉得这是本事,是比旁人多长了一窍。
每逢青黄不接、农户急于出手的节令,他就放出风声说粮价要跌,把那些手头紧的小户急出来,低价大批收进,转手翻倍出去。
碰上孤苦无依、没有背景的农人,更是有恃无恐,给多给少,全凭他心情。
城外有个寡妇,男人早死,独自拉扯两个孩子,靠着几亩薄田过活。
那年收成还算好,打了三百斤谷,挑担进城,想换几个铜钱,给孩子添件冬衣,再备些油盐。
赵锦诚坐在铺子里,一眼就看出这女人是急着卖的,当即报了个极低的价。
寡妇说,隔壁街的铺子给的价比这高一些。
赵锦诚哼了一声,连头都没抬:"那你去隔壁街卖。"
寡妇在铺子门口站了很久,久到赵锦诚都开始翻别的账册了,那影子还杵在那里。
最终,她还是低着头,把那三百斤谷留了下来。
孩子在家等着,没钱买油盐,今晚连饭都做不出来,她走不到那么远的地方去。
赵锦诚低价收了那三百斤谷,转手卖出,差价稳稳落进腰包,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样的事,他做了不知多少回,每一回都这么顺,他也就越来越觉得理所当然。
但有一件事,是他心里最清楚、却从来不提起的。
早年他起家最难的时候,有个老友借给他五十两银子,救了他的急。
后来他家业渐旺,老友家里遇上了事,亲自登门来要那笔钱。
他以生意周转为由,一拖再拖,拖到老友郁郁寡欢,含恨而终,那五十两,他一分没还。
他心里有他自己的一套逻辑:人死了,债就消了。
手下跟了他十几年的老伙计,年年被他以各种理由克扣工钱。
伙计不敢吭声,他便把这当成省钱的好路子,背地里还自得其乐,觉得这叫"会做生意"。
有一年,一个伙计的孩子生了病,急着用钱,鼓起勇气来找他结算被拖了三个月的工钱。
赵锦诚听完,沉着脸说,最近生意不好,账上周转不过来,让他再等等。
那伙计当下就红了眼眶,低着头,一声没吭,退出去了。
赵锦诚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升起一丝什么东西,但很快就压下去了,转头继续翻账册。
这个"压下去"的动作,他这一辈子,做了不知多少次。
他就这样活到了七十一岁,算是高寿,儿孙满堂,临终时还拉着儿子的手谆谆叮嘱了半天守业之道,说的全是如何守财、如何不被人占便宜。
断气的那一刻,他只觉眼前一暗,身子轻得像一片叶子,飘了起来。
飘了不知多久,隐约看见一堵高大的宫墙,两侧立着两面巨大的铜镜。
他走近了,镜子里开始映出画面。
不是他的容貌,而是他的一生。
那个寡妇站在铺子门口久久不走的背影,那个老友临终前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口中还念着五十两银子的神情,那个伙计红着眼眶低头退出去的样子,还有那些他已经记不清名字、却在镜中一一显现的面孔,那些被他压低了价、被他赖了账、被他克扣了工钱的人……
一幕幕,清清楚楚,无从遮掩。
赵锦诚站在镜前,第一次觉得脸上有些烫。
宫殿正堂里,一位头戴乌纱的判官端坐高位,案几上摆着一本厚厚的账册。
判官翻开来,一条一条念道:
"赵锦诚,压价坑农七十三起,克扣伙计工钱逾二百两,赖账不还,涉及债主九人,累计三百四十五两……"
每念一条,殿内低鸣一声铜钟。
赵锦诚想要辩解,嘴里却像被什么堵住,连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念毕,判官放下账册,提起笔,在判词栏里缓缓落笔,抬起头,用一种平静到让人心里发凉的语气说道:"生前占人便宜,赖账不还,所欠因果,来世逐一偿还。投生穷苦之家,欠一人还一人,欠多少受多少,直至清偿完毕。"
赵锦诚颤声说:"可我也捐过香火,修过路桥,布施过穷人,这些……这些难道就不算数了吗?"
判官平静地看了他一眼,缓缓开口,说了一句话。
判官这句话,赵锦诚听完,脸色一点一点地白了下去,白得像那本账册里夹着的空白宣纸。
他以为自己这一生,善与恶两相折算,好的多,坏的少,大抵能过关。
他以为捐过的香火、修过的路桥、布施过的银钱,能像秤砣一样,把那头的恶业压下去,压到足以免去那份来世的判词。
他以为因果是一道加减法——做了好事,分数往上走;做了坏事,分数往下掉;算出总分,正数合格,便可过关。
可判官只说了那一句话,整座大殿里的鬼差、魂灵,全都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赵锦诚,看着他那张从自信到发白、从发白到发抖的脸。
而那句话里的意思,比任何一句判词,都让他更难接受——
当判词被大声宣读出来的那一刻,赵锦诚才猛然意识到,他这一生最引以为傲的"善举",恰恰是把他钉死在那份判词上、再也无从脱身的最后一根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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