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真的和他保持距离。
他却像突然失去了什么。
手机就在这时响了,林穗的电话。
周淮安下意识接起。
那边传来她压抑的哭声。
“淮安,照片下面那些人骂得好难听。”
“他们说我是第三者。”
“是不是以后连妹妹都不能抱哥哥了?”
周淮安看了我一眼。
刚才还想查看我伤口的手,缓缓垂了下去。
“别哭。”
“我马上过去。”
我没有说话。
他却像是想起什么,回头叮嘱我:
“澄清尽快发。”
“别让穗穗背上第三者的骂名。”
说完,他转身离开。
走到楼下时,他又发来一条消息。
声明我已经写好了,你直接转发。
别因为自己的情绪,影响穗穗以后生活。
我看着那两句话,忽然觉得讽刺。
他需要我替林穗证明清白时,我就是未婚妻。
昨晚我最需要未婚夫时,他却坚持和我保持分寸。
我关上门,坐在满是碎木屑的玄关。
忽然想起半年前,我拒绝过的一份工作邀请。
总部准备派人去海外分部,任期三年。
那时周淮安说:
“驻外太辛苦了。”
“你一个女孩子,何必跑那么远?”
“结婚以后,我不想和你过异地生活。”
我因为舍不得他,拒绝了那份邀请。
现在,我翻出领导的联系方式。
第一次主动问他:
“那个三年的驻外名额,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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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为了准备驻外材料,我去婚房拿护照和学历证明。
周淮安曾说婚前同居影响不好。
所以房子装修完成半年,我一次都没有住过。
他甚至没有录入我的指纹。
他说,等领证以后,才会给我女主人的权限。
我在门外按了很久门铃,开门的却是林穗。
她穿着周淮安的白衬衫。
衣摆垂到大腿,袖口挽了两折。
头发微湿,赤着脚从主卧里走出来。
周淮安正在厨房替她熬醒酒粥。
看见我,他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
随即解释:“穗穗看见网上的恶评后情绪崩溃。”
“一个人待着不安全。”
“客房又堆满了婚礼用品,只能暂时让她睡主卧。”
“反正你这几天也不会过来。”
我看向主卧半掩的门,里面床单凌乱,床头摆着两杯喝过的水。
一只男士腕表,放在林穗的发圈旁边。
原来不是只能睡主卧,而是他们已经睡过主卧。
林穗自然地坐到我惯常的位置上。
“粥里有没有放糖?”
周淮安立刻回答:“没有。”
“你宿醉后吃甜的容易反胃。”
他说完,又转身守在灶前,特意把米熬得软烂。
我忽然想起自己胃病发作的那晚。
我疼得蜷在沙发上,连直起腰的力气都没有。
我求他替我煮一碗粥。
他却把外卖软件推到我面前。
“成年人了。”
“别连这种小事都麻烦别人。”
那天我一个人忍到凌晨,最后还是自己打车去了医院。
如今,林穗只是宿醉。
他却守着火,生怕粥煮得不够软。
玄关摆着她的情侣拖鞋,浴室里放着她惯用的洗护用品。
主卧衣柜里挂着她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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