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名字都取好了。
生女儿前,顾砚洲曾摸着我的肚子说,如果是女孩,就叫小满。
他说:“小满胜万全,我只希望我们的女儿一生知足圆满。”
可现在,他抱着林玥的儿子,手掌贴在孩子背上,动作很轻柔。
我身边的女儿也醒了。
她饿得哭起来,声音很弱。
顾砚洲听见了。
可他没有低头看她。
林玥脸上的笑慢慢收住。
她看着顾砚洲僵住的脸,声音轻了下来:“砚洲,你认识她?”
我抱着女儿,等他说话。
可他只是移开视线,低声说:“以前帮过我的人。”
六年婚姻,十二小时生产,到最后只换来这一句。
我想起他创业失败那年,除夕夜被债主堵在楼道里。
我卖掉母亲留给我的唯一一只金镯子,替他还了一笔利息。
那晚,他抱着我说:“沈栀,等我有钱了,我给你一个家。”
原来那个家里,从来没有我的位置。
护士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份表。
她先走到林玥床边:“顾先生,林女士孩子的出生信息采集好了,父亲栏需要您确认签字。”
顾砚洲接过笔。
他的名字落在林玥儿子的出生资料上。
护士翻到另一份资料时,怔了一下。
她看了看我,又看向顾砚洲:“沈女士这边登记的父亲姓名也是顾砚洲先生。”
“您也需要核对一下,否则出生证明父亲栏要先空着。”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林玥的脸一下子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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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她看向顾砚洲,嘴唇轻轻颤着:“她的孩子也是你的?”
顾砚洲没有回答。
我攥紧襁褓,女儿还在哭。
顾砚洲终于看了她一眼。
然后他说:“先空着吧。”
林玥怀里的孩子动了一下。
顾砚洲立刻转身,轻轻拍着孩子的背。
“别吵到玥玥休息。”
护士尴尬地站在原地,只好把表递给我:“沈女士,那父亲栏暂时不填。”
我低头看着那张纸,母亲栏写着:沈栀,父亲栏空着。
可她的父亲就在两米外,正抱着别人的儿子。
我心口发空。
怀孕时我总想,等她出生那天,顾砚洲会不会第一个抱她。
可她真的来了,他却连名字都不肯给她。
女儿哭得更厉害。
护士摸了摸她的小脸,皱眉道:“孩子有点低糖,家属准备奶粉了吗?”
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什么都没有。
不是我不想准备。
是顾砚洲说,这些他都会准备好。
林玥床边的行李箱还敞开着。
奶瓶、恒温壶、纸尿裤、包被、小衣服,每一样都崭新齐全,连颜色都配好了。
顾砚洲沉默几秒,从箱子里拿出一小罐奶粉。
可林玥忽然拉住他的袖口。
她眼圈发红,声音委屈:“砚洲,承泽也要喝的,他肠胃弱,医生说不能随便换。”
顾砚洲的手停在半空。
几秒后,他把奶粉放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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