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缩痛了十二小时,我终于打通了丈夫的电话。
我声音发抖:“生了,是你最喜欢的女儿。”
那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知道了,我在开会,回头说。”
我握着手机,听着忙音,眼泪无声地流进枕头里。
我擦了擦眼泪,看着身边的女儿:“宝宝,爸爸在忙,很快就来看我们了。”
隔壁床的林玥也开始打电话。
她的声音又甜又软:“老公,你买了好多东西呀,连口水巾都准备了三种颜色。”
她挂了电话,冲我扬了扬手机:“我老公可细心了,从三个月前就开始准备待产包了。”
她看了一眼我空荡荡的床头柜,愣了一下,没再说话。
那个眼神,比阵痛还疼。
夜里,我抱着女儿,怎么也睡不着。
又给他发了一条消息:“老公,女儿长得很像你,等你来看她。”
没有回复。
凌晨十二点,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林玥一下子坐起来,声音里全是雀跃:“来了来了。”
门被推开。
一个男人快步走进来,手里提着鲜花和水果。
林玥笑着伸出手:“你怎么才来呀,我和儿子等你好久了。”
他亲吻完林玥,抬头看到我瞬间,整个人僵在原地。
我也看着他,看着这个告诉我在出差的男人。
我突然笑了,笑到眼泪掉下来。
顾砚洲手里的花卡上写着:
辛苦玥玥,为我生下承泽。
承泽。
连名字都取好了。
生女儿前,顾砚洲曾摸着我的肚子说,如果是女孩,就叫小满。
他说:“小满胜万全,我只希望我们的女儿一生知足圆满。”
可现在,他抱着林玥的儿子,手掌贴在孩子背上,动作很轻柔。
我身边的女儿也醒了。
她饿得哭起来,声音很弱。
顾砚洲听见了。
可他没有低头看她。
林玥脸上的笑慢慢收住。
她看着顾砚洲僵住的脸,声音轻了下来:“砚洲,你认识她?”
我抱着女儿,等他说话。
可他只是移开视线,低声说:“以前帮过我的人。”
六年婚姻,十二小时生产,到最后只换来这一句。
我想起他创业失败那年,除夕夜被债主堵在楼道里。
我卖掉母亲留给我的唯一一只金镯子,替他还了一笔利息。
那晚,他抱着我说:“沈栀,等我有钱了,我给你一个家。”
原来那个家里,从来没有我的位置。
护士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份表。
她先走到林玥床边:“顾先生,林女士孩子的出生信息采集好了,父亲栏需要您确认签字。”
顾砚洲接过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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