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领跑的“七巨头”，今年真正跑赢标普500的只剩两家——苹果和英伟达。截至撰稿时，这两只股票的年内表现依然压过基准指数，而谷歌母公司Alphabet在最近一份资本支出预测公布后也掉队了。另外五家的股价要么原地踏步，要么明显落后。要知道，标普500年初至今仅上涨约8%，而且已经距离历史高点回落了一段，过去两个月几乎没怎么动。在这种背景下，七巨头中的大部分成员连这个温和的涨幅都没跟上。

苹果和英伟达之所以还能撑着，靠的是两条不同的叙事线。苹果这边，市场仍在消化其服务生态与设备换机周期的韧性，投资者愿意为稳定的现金流和用户粘性买单。英伟达则完全是另一套逻辑——AI芯片的采购需求没有降温迹象，尽管整个市场都在担心AI基础设施的开支会不会失控，但至少眼下来看，英伟达是那个卖铲子的人，确定性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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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后腿的那几个，各自的麻烦并不一样。亚马逊已经在AI支出的担忧中承压了数月，而Alphabet的情况更戏剧化。在此之前，Alphabet的股价其实也跑赢了标普500，直到公司最新给出的资本支出预测达到2050亿美元，比亚马逊的数字还要高，直接让市场绷不住了。消息出来后股价应声下跌，此前的超额收益瞬间蒸发。微软、Meta和特斯拉也都在大规模投入AI，自由现金流明显被压制，投资者开始对这一整类公司的资本纪律打个问号——到底这些钱烧下去，收入回报什么时候能兑现？

更麻烦的是，对AI支出的焦虑并不是唯一压在市场上的石头。伊朗战争爆发后，国际油价在二月至今上蹿下跳，这种剧烈波动拖累了对中长期经济影响的判断。油价一高，运输、化工、包装、农业几乎所有需要用到石油的产业成本都会跟着涨，而这些成本最终会转嫁到消费者头上。对企业而言，这意味着通胀可能很难快速回落到美联储的目标区间，货币政策宽松的节奏也会受影响。科技股对利率高度敏感，估值自然被按住了。

估值本身也在触碰投资者的风险警戒线。整个市场的市盈率正在向有史以来最高水平靠近，标普500整体已经不便宜。虽然市盈率对某些公司并不适用——比如那些利润极其微薄或者暂时处于亏损状态的科技公司——但投资者心里都清楚，过高的定价意味着容错空间变窄。一旦增长不及预期，哪怕只是微幅放缓，都可能触发剧烈回调。连续第四年的牛市，让人们既想继续留在牌桌上，又忍不住频频向后视镜里张望。

还有人留意到一个微妙的结构变化。按市值排序，目前博通和SpaceX的体量都已经超过了特斯拉，可见巨头座次本身就不是一成不变的。这多少提醒了市场，在科技行业，“大”不等于“稳”，资本愿意为未来的想象空间押注，也随时可能因为现实的数据而重新排队。

于是，七巨头只跑赢了两只，倒未必是股市见顶的凶兆，更像是一个信号：不管多强大的公司，也难以在多重担忧——地缘冲突、资本开支失控、估值高企——同时袭来时独善其身。苹果和英伟达暂时扛住了，但其他几家掉队的故事，或许比这两家继续跑赢的故事，更值得投资者反复咀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