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村三代人找了整整70多年都没踪迹的烈士遗骸,居然是村里刚满三岁、说话还磕巴的小丫头龟龟,在后山荒坡上一指就给找到了。

前阵子山里连下三天大雨,泥路烂得踩不住脚。

龟龟拽着爷爷苏建国的袖口,非要往后山跑。

小短腿踩得满脚泥,走得好好的突然钉在原地,软乎乎的小手指着齐腰深的荒草坡,奶声奶气地说:

“爷爷,这里有个叔叔,站了好久,他想回家。”

苏建国当时后背就麻了。

他顺着小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除了乱草啥都没有,蹲下来问龟龟哪看见的。

小丫头歪着脑袋,耳朵还微微侧着,像真的在听什么人说话,认认真真答:“叔叔自己跟我说的呀,他等了好多年,没人来接他。”

苏建国当晚翻了家里的旧箱子,又跑遍全村找七八十岁的老人唠嗑,终于把碎了一地的往事拼起来了。

七十多年前日军扫荡,咱们的一支小部队在这后山打阻击,硬扛了两天两夜,把敌人的脚步死死拖在山外头。

后来大部队急着转移,有个姓王的小战士重伤没撤下来,等后来乡亲们冒着枪林弹雨回来找,偏赶上发了大山洪,整个坡地都冲得改了样,人,就再也没找着。

这一找,就是整整三代人,七十年。

苏建国攥着龟龟的小手再往坡上跑,问她那个叔叔还说啥了。

龟龟盯着荒坡看了半天,小眉头皱得紧紧的:“他说他姓王,绑腿上绣着名字,我听不太清。”

旁边站着的几个白胡子老人当场就哭出了声。

当年抬烈士的时候,他们都还是半大孩子,清清楚楚记得那个小战士的绑腿上,确实绣着个歪歪扭扭的“王”字。

龟龟看见爷爷们掉眼泪,伸着软乎乎的小手去擦他们的脸:“爷爷你们别哭,叔叔说他不怪你们,他知道你们找了他好多次。现在终于有人看见他了,他特别开心。”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镇上。

第二天负责退役军人事务的工作人员陆恒就带着搞了三十年考古的周教授赶过来了。

来的路上周教授还直摇头,说干了一辈子考古,从来没听过靠三岁小孩指路找遗骸的,根本不敢信。

结果刚到山脚下,龟龟就举着个小野花迎上来,仰着小脸问:“叔叔你们是来接坡上的叔叔回家的吗?”

得到肯定答复,小丫头转身就往坡上领路,熟门熟路走到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底下,小手指着地面:“他就在这儿。”

考古队半信半疑下铲,龟龟就蹲在旁边看,隔一会儿就奶声奶气补一句:“再往下挖一点点,还没到。”

等挖到半米多深,她突然拍着小手喊:“哎!叔叔的枪在右边!”

工作人员赶紧换软刷子往右边扫,没两下,锈得发黑的步枪残件真的露出来了。

周教授站在坑边,嘴张得半天合不上,之前那点怀疑全碎得渣都不剩。

所有出土的东西,跟龟龟说的半分不差。

小丫头蹲在坑边,看着那些被小心翼翼捧出来的烈士遗物,声音轻得像风:“叔叔,你不用等了,现在可以回家啦。”

说完她突然转头,望向坡后面的密林,小脸上的笑慢慢没了,皱着小眉头说:

“那边树后面,还有两个叔叔。”

“坡上面,还有好多好多,我数不过来。”

在场所有人瞬间僵在原地,没人说得出来话。

他们后来才知道,龟龟说的“坡上面”,是整整一整座后山。

那下面沉睡着的,是当年为了挡敌人,永远留在这儿的上百位无名英雄。

哪有什么怪力乱神啊,不过是忠魂埋骨他乡,连老天爷都不忍心让他们再孤零零等下去了。

这些为了我们能安安稳稳过日子连命都豁出去的人,值得所有人记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