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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讨论当中,常常出现两种极端声音:一部分人把来华留学生直接定义成艾滋病传播的主要源头,制造群体恐慌;另一部分人完全否认境外输入带来的隐患,对真实发生的个案避而不谈。客观来看,来华留学生群体当中,确实出现过少数输入性感染个案,但仅仅属于偶发悲剧,并不是国内艾滋病传播的主流,我们应当正视个案带来的警示,完善防控,而非片面地标签化某一个群体。

提起留学生相关的感染案例,最广为人知的便是朱力亚事件。二十多年前,武汉一名女大学生与外籍留学生相恋,对方刻意隐瞒自身感染艾滋病的事实,在没有告知风险的前提下长期交往。直到这名留学生病情发作被遣返回国,学校才紧急通知女生进行检测,一纸阳性报告彻底击碎了这名女孩的人生规划。后来朱力亚选择公开自己的经历,走进各大高校巡回宣讲,用自己惨痛的遭遇提醒青年学生警惕未知的健康风险。这起被央视公开报道的事件,是有据可查、真实发生的涉外感染个案,也给国内高校的公共卫生管理敲响了警钟。

除此之外,各地口岸检疫部门,每年也会在入境留学生的体检复检当中,零星检出少数HIV阳性人员。按照我国相关管理规定,长期来华留学人员,需要在原籍国提供健康体检证明,入境之后部分地区会安排二次健康筛查,一旦确诊感染,将无法取得长期居留许可,按规定做退学、遣返处理。这些被口岸拦截下来的案例,并没有流入校园,但也印证了境外输入风险并不是凭空编造,确实存在极小概率的漏洞。

风险漏洞往往来自几个现实层面。首先是原籍国的体检材料审核存在不确定性,部分国家医疗条件有限,存在证明造假、代检等情况;其次是病毒存在检测窗口期,即便出国前检测结果为阴性,也不能完全排除感染可能;还有少数感染者,明知自身患病,刻意隐瞒健康状况,来到国内之后与他人交往,造成病毒二次传播。

必须反复厘清一组关键数据:根据疾控部门长期监测,国内每年新增艾滋病感染者当中,98%以上的新增病例来自国内人群之间的高危性行为。由外籍留学生造成的本土感染,属于零星个案,在整体感染数据当中占比极低。个案不等于全貌,隐患不等于主流,不能凭借几起悲剧,就认定数十万来华留学生整体属于高危群体。

很多网友之所以对此格外担忧,核心原因在于高校特殊的环境。留学生在校学习少则两三年,多则五六年,和本国学生一同上课、参加社团活动,处在同一个青年社交圈层。大学生正值婚恋交友的年纪,社会阅历相对不足,面对跨国恋情容易放下戒备心理。一旦遇到刻意隐瞒病情的感染者,很容易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付出沉重的健康代价。这份担忧可以理解,但解决问题不能依靠排斥留学生群体,而是补齐制度与教育层面的短板。

首先,应当持续完善入境健康核验机制。强化境外体检证明复核,对来自艾滋病高流行地区的入境人员,重点做好入境之后的二次筛查,堵住材料造假、窗口期漏检带来的漏洞。严格落实管理制度,一旦在校期间确诊传染病,按照法规及时处置,阻断进一步传播的可能性。

其次,高校的防艾科普不能流于形式。很多学校的健康讲座,只是简单告知艾滋病传播途径,缺少针对性的风险提示。学校应当面向全体学生,不分国籍常态化开展健康宣教,引导年轻人理性交友,建立自我保护意识,不要因为新鲜感放下必要的戒备。同时普及免费检测渠道,一旦发生高危接触,可以第一时间检测、阻断,避免悲剧发生。

再者,完善相关法律约束。我国法律明确规定,明知自身感染艾滋病,刻意隐瞒病情与他人发生性关系,属于违法行为,需要承担民事赔偿乃至刑事责任。加大普法宣传力度,无论是外籍还是本国公民,只要故意传播病毒,都要依法追责,形成强有力的约束震慑。

对外开放是长期不变的国策,国际学生交流,是文化互通、学术合作的重要途径。我们不能因为少数个案就关闭交流的大门,也不能因为追求开放,就完全忽视潜藏的公共卫生风险。

个案值得警惕,恐慌大可不必。不夸大风险制造对立,不回避隐患麻痹大意。制度守住关口,教育守住认知,个人守住底线,多方协同发力,才能够在拥抱国际交流的同时,守护好青年群体的身体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