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看向我,语气理所当然。
“清野,你喝那杯冰的吧,反正你身体好。”
我看着白景尘手里那杯冒着热气的拿铁。
那是我最喜欢的口味,半糖,多加一份浓缩。
而她塞给我的那杯冰美式,是我严重胃溃疡绝对碰不得的东西。
我记得她昨天还在日历上圈出了我去医院复查胃镜的日子。
她不是忘了,她只是在白景尘面前,习惯性地牺牲我。
我没有接那杯冰美式,径直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走吧,还要去取定制的对戒。”
车厢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到了珠宝店,柜姐将精美的丝绒盒子推到我们面前。
里面躺着两枚闪烁着细碎光芒的钻戒。
内圈刻着我和秦芷名字的缩写,中间是一个爱心。
这是我花了三个月工资,亲自画图找人定制的。
代表着我对这段感情的所有期待。
秦芷拿起那枚男戒,眼神却没有落在我身上。
“景尘,你的指骨跟清野差不多大,帮他试试尺寸吧。”
我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婚戒,怎么能让别人试戴。
白景尘摸了摸后脑勺,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眼神却带着挑衅。
“这不太好吧?毕竟是你们的婚戒。”
“有什么不好的,只是试个尺寸,清野一个大男人不会这么小气的。”
秦芷说着,直接拉过白景尘的手,将那枚代表着我们承诺的戒指,缓缓套进了他的无名指。
尺寸竟然出奇的合适。
白景尘举起手,在灯光下欣赏着钻石的折射。
“真好看,芷姐的眼光就是好。”
我死死盯着那枚戒指,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隐隐作痛。
“摘下来。”我冷冷地开口。
白景尘瑟缩了一下,无奈地看向秦芷。
他伸手去拔那枚戒指,却卡在了指关节处。
“嘶卡住了,好痛。”他倒吸一口凉气。
秦芷立刻紧张地握住他的手,小心翼翼地帮他调整角度。
“别硬扯,伤到骨头怎么办?”
她转头瞪了我一眼,语气充满责备。
“你买戒指的时候就不会买大半个号吗?非要弄得这么紧。”
我看着她为了另一个男人,埋怨我精心准备的婚戒。
胸口闷得发疼,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我没有争吵,也没有发火。
只是默默拿出手机,将刚刚影楼发来的原图,点击了保存。
这些照片,以后或许会有大用处。
折腾了半个小时,戒指依然死死卡在白景尘的手上。
秦芷心疼地看着他微微红肿的手指。
“算了,今天先不摘了,等消肿了再说。”
她拉着白景尘往外走,将我一个人留在珠宝店。
我看着空荡荡的丝绒盒子,忽然觉得无比可笑。
拉开车门,我习惯性地坐进副驾驶。
却发现座椅被调到了最靠前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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