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接上回。
好搭档公孙策
包拯因为太正直,以至于不懂官场、政治上的弯弯绕绕。
比如,守卫阻拦他求见八贤王,他找借口只能到“我们是替八贤王做事的,来看望故主”这种程度,守卫不放行,他就别无他法;再如,好不容易查到了相关线索、先帝的李妃,他去史馆查阅资料,史官王康横眉冷对,他满脸疑惑。
好在,他身边有公孙策,府尹公子出身,他不懂的那些,后者有天然优势。
上述第一个场景,公孙策上前一步,拿出金条请守卫通融。
(电视剧《少年包青天1》截图)
守卫已经碰到了金条,犹豫了一下又缩回手,搬出皇帝的命令拒绝。
也就是说,若非此次实在事关重大,公孙策的方法会奏效。
在史馆,公孙策解释:王康是与崔明冲同科的榜眼,两人私交甚好,当初包拯在公堂上揭穿崔明冲杀人、崔明冲自尽的事,王康一清二楚,故而不喜欢包拯。
查案伊始,是公孙策提出了另一种可能:大家都认为是庞太师陷害八贤王,但皇帝早就不满庞太师权倾朝野,皇帝赐包拯金牌、全力支持他查案,就是想借包拯之手除掉庞太师。
言下之意,整件事或许是皇帝的阴谋。
这是包拯想不到、也不会去想的一种可能。
虽然后续证明不是,但放在调查之初,公孙策的猜测其实合情合理。
公孙策可不是此时才提点包拯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早在第一单元,他就告诉包拯:“执法要不枉直不漏恶,但执政则计算利害多少、斟酌短长所宜。”
包拯身边好在有公孙策,能为他查缺补漏。
包拯母子
包拯和母亲相处,随意、自在。
包夫人验完尸回到客栈,肚子饿了,抢过儿子的碗就吃,毫不客气也毫不嫌弃;
(电视剧《少年包青天1》截图)
她是带着物证回来的,每拿出一样,就顺手丢给儿子。
(电视剧《少年包青天1》截图)
有好几次,包夫人唤儿子,是叫“黑炭”——包夫人应该是全剧叫包拯“黑炭”最多的人——后面带个语气词,完全当小名,甚至会开玩笑叫儿子“包大哥”;包拯也不甘示弱,不时地称母亲为“沈大娘”。
这些动作、称谓日常又普通,放在现实生活中,大部分人根本不会留心。可也恰恰是这样的小动作、“黑炭”“大娘”的称谓,才让人一看便相信,他们是亲密、和谐的真母子。
包拯发现了“狸猫换太子”的真相,让凌楚楚和庞飞燕天一亮就带着包夫人出关、跑得越远越好,且不许飞燕回去跟父亲商量。两个姑娘疑惑不解,包夫人却没跟儿子争论:“好,既然你这么坚决,那我们走吧。”
然后走上前,轻轻握住包拯的手,语重心长:“孩子,你是娘的儿子,答应娘,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回来。”
包夫人显然明白儿子要做一件非常危险的事。身为母亲,她自然担心不已,可她表达关心的方式,一不要求解释以免耽误儿子的时间,二当场答应走,让包拯没有后顾之忧,实则去了法场,在庞太师要对阻拦行刑的包拯下杀手时及时发动百姓,用舆论逼迫庞太师不敢妄动。
关键时刻,包夫人用行动支持儿子。
庞飞燕父女
庞飞燕和父亲的关系,同样很好。
大家都认为是庞太师陷害了八贤王,但凡庞飞燕在场,不管是谁提出这个观点——展昭也好、包夫人也罢,她立刻毫不留情地怼回去,不许旁人说父亲的不是。
在人前,庞飞燕非常维护父亲。
事实上,庞飞燕心中同样有疑虑,而她解决疑问的方式,是亲口问父亲:“那件事是不是你干的?”
如此大事都能当面问,我相信他们父女俩很亲密,平时无话不谈。
而庞太师尽管不是好人,可他对女儿,堪称慈父。
庞飞燕离家出走,他那么个大忙人,亲自出去寻找、接女儿回家,好不容易找到人,心里生气,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无奈道“还要疯到哪里去啊”,在外面,没有责骂女儿一句。
听说女儿大闹崇庆殿(太后宫殿),他也只是调侃般地提了一句,意在询问原因,并无斥责之意。庞飞燕解释是去抓嫌犯、维护公理,他索性与女儿辩论起来,指出庞飞燕话中的漏洞,一戳她脑门,笑骂她“没脑子”。
(电视剧《少年包青天1》截图)
我们作为观众,能看到庞飞燕喜欢过包拯,但庞太师没有上帝视角,庞飞燕与包拯的相处,他是看不到的。然而这并不妨碍他明白女儿的心意:“我知道飞燕钟情于你(包拯)。”
也许是问过女儿,也许是通过女儿的言行猜到的。
在本单元,他预判了女儿的行动,故意放庞飞燕出去找包拯他们。
庞太师对女儿了如指掌,可见,平日里少不了关心和爱护。
郭槐的伤
展昭与一黑衣人打斗,打伤了对方的右肩。在此之前,包拯他们的最新调查,嫌疑指向太后的心腹郭槐。
于是包拯进宫查证。
而郭槐的右肩确实有伤,这下他的嫌疑更大了。
其实,郭槐的肩上是划痕。
(电视剧《少年包青天1》截图)
一闪而过——上图是0.5倍速——郭槐马上把衣服拉好。别说隔了一段距离的包拯,在跟前检查的展昭恐怕都没看清。
所以包拯一度把目光放到郭槐身上,直到进一步后调查才发现,郭槐的肩上确实是擦伤,他们被误导了。
太后聪明反被聪明误
太后一直让人盯着包拯,因此知道后者查到了李妃、几次单独觐见皇帝。
太后担心包拯查到什么,派人去灭口。
打斗中,桌上的酒坛碎了,酒洒在了大家的行李上,包括楚楚父亲的遗物,一块黄布。打退敌人后,楚楚发现黄布上显现出字迹,包夫人解释,字是用特殊药水所写,泡酒才会显现。
直到此刻,包拯才触碰到“狸猫换太子”,之前他虽然查到了李妃,但真正的秘密半点没摸到:
宫人听到李妃就噤若寒蝉,推说不知,在包拯的设计下开了口,关于李妃为何被打入冷宫,答案五花八门,“李妃生下一只狸猫”因过于荒诞不经,包拯一听就排除了;
包拯去问八贤王,后者半句没提狸猫,还故意把重点引向绯闻,误导包拯。
绝大多数人不知道内情,极少数知道的,要么已被灭口,要么如太后一般是主谋、或者如八贤王一心江山社稷,绝不会开口。
包拯了解到此事的契机、也就是黄布泡酒后显现字迹,正常情况下绝不会发生:因为除非事先知情,否则包拯不可能如此对待别人的遗物,而他事先不知情。
若非太后多此一举,包拯根本摸不到“狸猫换太子”的边。
秀珠的一饭之恩
李妃被打入冷宫后,秀珠常去探望、送吃食,甚至愿意用自己的死来揭露真相、还李妃清白。
如此种种,只为报答李妃的一饭之恩。
秀珠刚进宫时,是底层的小宫女,经常被欺负,某次被郭槐打骂,正巧李妃看见了,为她说情,听说她三天没吃饭,就赏了她一碗饭。
对秀珠而言,那是她进宫后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得到的温暖,她感念在心。
重点,这碗秀珠念念不忘的饭,是一碗冷饭。
日常会用“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来表达凄惨、委屈,然而对于秀珠,一碗冷饭就能成为她铭记二十多年的温暖。
可想而知,她过的是什么日子。
不经意的几句台词,控诉了吃人的封建社会。
母子相认
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六子来到冷宫,见到了母亲李妃。
他一步一步地走上前,速度不快,
(电视剧《少年包青天1》截图)
尚有一段距离时,停住了,跪下,膝行向前;
(电视剧《少年包青天1》截图)
期间,他的喉头滚动,嘴几次张开,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
(电视剧《少年包青天1》截图)
来到李妃面前,六子伸出手,略一犹豫,放在李妃的手上,从进门起,六子一直看着李妃。
(电视剧《少年包青天1》截图)
李妃转过头——幅度不大、速度也不算快,看向六子,
(电视剧《少年包青天1》截图)
然后回握,动作很轻,似乎不敢用力,六子的另一只手跟着握了上来;
(电视剧《少年包青天1》截图)
尽管生下来就不曾相见,然而母子连心,李妃瞬间认出了儿子,伸出一只手,轻轻抚摸六子的头。
(电视剧《少年包青天1》截图)
至此,六子再也忍不住,伏上李妃的膝头,哭了。装疯卖傻了二十多年的李妃也终于不必再伪装,母子相拥而泣。
(电视剧《少年包青天1》截图)
不是嚎啕大哭,没有多激烈的表情,也无一句台词,照样看得人心酸。
无声胜有声。
结语
第三单元就为第七单元埋下了伏笔:楚楚的爹和六个结义弟弟身为大内侍卫,为什么逃出皇宫、隐居山林?其他六人为何坚决不肯放唐二一家离开?结尾,庞太师所谓“皇后的吩咐”是什么?又为何要灭了整个隐逸村?
答案在本单元揭晓,原来凌老大和六个结义弟弟曾是崇庆殿侍卫,也是“狸猫换太子”的执行者,只是他们当年没有对李妃的孩子下手,凌老大还留下线索,最终帮助包拯揭晓了真相。
用一个单元作为另一个单元的伏笔,大手笔!
结尾,是主角团的骑马戏。不同于单元开头的快马加鞭,这一段是放松、愉悦的。
骑马而始,骑马而终。
PS:虽然题目里有“最后”,但本文不是《少年包青天1》系列的最后一篇。
(本文首发于同名微信公众号,严禁洗稿抄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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