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下车,儿子就兴冲冲地朝欢声笑语的游轮上跑去。
“爸爸!”
话一落,在场的所有宾客全都停止谈话。
气氛僵硬到可怕。
一身高定西装的陆景尧挽着身旁女人的手,下意识地缩了回去。
“念初?你怎么过来了?”
不顾周围人的闲言碎语,他冲过来,攥着我的手发抖。
“念初,你别多想,事情不是你想的这个样子!”
我双眸通红站着,笑得惨然。
陆景尧,她是谁?三周年纪念礼又是什么?”
我的视线移动到女人满身翡翠黄金上,突然觉得手中带着的金包铁可笑的荒唐。
当初嫁给陆景尧时,他一穷二白。
为了应付爸妈,我偷偷买了金包铁的三金,一戴就是五年。
是他红着眼发誓给他三年时间换成全金。
可我小心翼翼期待的,不过他送给别的女人的入场券。
突然,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
“带着儿子大闹陆哥的纪念礼,你想上位豪门的心思谁看不出来啊!”
说话的是我玩了十年的闺蜜。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心脏仿佛被刀剜着。
儿子每次撒谎,都是拿闺蜜做借口。
我信任她,便一次都没有问过。
可到头来竟是她做起了欺骗我的“间谍。”
“人要自知贵贱,像你这种一门心思嫁豪门的捞女,我可见多了!”
她是陆景尧的妹妹。
这五年,每次见我,都一口一个甜甜的嫂子。
她说我就像她的亲姐。
“就是就是,妈妈真烦人,非要跟着我来!”
我听着儿子的话,喉咙像被人泼了硫酸,又辣又涩。
生儿子时,我严重大出血,哪怕在手术室,也是我拼命签下保小的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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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可现在,他却亲密地抱着别的女人,把我视若仇敌。
我身形恍惚地看着其他熟悉的人,邻居,同事,陆景尧的兄弟。
原来,所有人都知道陆景尧是陆氏继承人。
只有我一直像个傻子被他们骗得团团转。
陆景尧眉头紧蹙,眼神藏着愧疚。
“念初,闹大对大家都不是好事,回去我再给你解释,别失了体面。”
体面?
我执拗地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讽笑出声。
“陆景尧,你是嫌我丢人,对吗?”
他捏着眉心,正要开口,许珍珍抱着儿子轻笑。
“宋小姐,想做我先生的小三多了,母凭子贵的,你倒是第一个。”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又痛又麻。
我陪陆景尧挤在出租屋五年,辞职做全职宝妈三年。
她说我为了钱,不觉得可笑吗?
可我没灰溜溜地转头,始终盯着陆景尧,祈求他为我说一句话。
可他伸出手,推我的胳膊不留余地。
“那边有记者,念初,我是为了你好,乖点快走。”
泪水在眼眶打转,我闭上眼伸手抱儿子。
他突然呜哇地拿手抓我。
“不要!我不要跟小三妈妈!”
胳膊被挖得鲜血淋漓。
身边众人开始议论我虐童。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好陌生。
“陆明轩!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跟着他们,要么跟着我!”
我像往常一样训斥他。
这次,他没被我吓到。
“我就要跟着爸爸和许妈妈!”
这句话像针狠狠刺入我每一寸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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