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姐,这是最终的流程单,您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调整的?”策划师满脸堆笑地递过来一份厚厚的文件。
“不用看了。”我把文件推回她面前,“婚礼取消。”
策划师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僵在嘴角,以为自己听错了。
“您……您说什么?这还有两天就办了,酒店、场地,都已经付过款了。”
“我知道。”我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推到她手边。
“违约金从这里扣,剩下的尾款我会按照合同补齐。麻烦你现在就通知所有供应商,停止一切准备工作。”
策划师急得站了起来。
“沈小姐,这不是钱的问题。是秦先生那边……秦先生知道这件事吗?要不您再和他商量一下?”
“不需要商量。”我看着桌上那杯还在冒热气的红茶,“这是我单方面的决定。你只管走取消流程就好。”
策划师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拿出了取消协议书。
我在签名处写下自己的名字,没有丝毫停顿。
走出婚庆公司,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秦淮发来的微信,一张游乐园旋转木马的照片。
照片边缘,露出半截碎花裙角,是林夏的。
客户的场地选在这边,吵得头疼,还是想早点回家陪你。
我看着那条信息,手指悬停了两秒,回了个好。
收起手机,我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南山公馆。”
那是我们的婚房,里面装满了我的心血。
现在,该去清理垃圾了。
车窗外的街景快速倒退,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眼泪,甚至连心痛的感觉都很迟钝。
就像是看着一栋住了很久的房子,突然发现地基全是白蚁,除了搬家,没有任何修补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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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南山公馆,我从卧室的床底拖出行李箱。
我平静地将护肤品装进化妆包,手指却不受控制地轻微发着抖。
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生理性的恶心。
收拾到书房时,我拉开抽屉,拿出了那份我们共同创立的星云设计公司的股权协议。
我占股百分之四十,他占百分之六十。
我掏出手机,拟了一份《退股及核心版权撤回声明》。
刚写完,大门处传来了指纹锁解开的提示音。
秦淮回来了。
“怎么没开大灯?”
秦淮的声音在客厅响起。
我熄灭屏幕,走出了书房。
他正站在玄关处换鞋,看到我出来,自然地张开双臂。
“过来抱抱,今天累死我了。”
我停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目光落在他衬衫领口处。
那里有一道被人攥过的褶皱。
“怎么了?”他察觉到我的停顿,走上前来,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没事,刚在看书,眼睛有点酸。”我微微偏头,避开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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