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在死当协议上签下名字。
签完字，手机振动了一下。
郁悠发来一条消息。
“材料先放着，我晚点看。”
典当款仍不够，我又向所有能借的平台申请了网贷，甚至找了黑中介抵押了父亲早餐铺的经营权，刷完附属卡余额，才勉强凑够部分ICU费用。
护士递来缴费单，问道：“你妻子还没来吗？二次抢救如果需要沟通，最好有家属在。”
我折起缴费单。
“她有事。”
我将缴费单又折了一次。
刚回到病房外，手机弹出共享账本提醒。
郁悠将那几笔费用标注为“沈书昀个人支出，月底前补回”。
她又补了一条备注。
“家用附属卡不可用于个人家庭风险。”
我按灭屏幕，把手机扣在椅子上。
我刷的是共同存下的家用额度，她却记成了我的欠款。
父亲醒来后，摸索着握住我的手。
他断断续续地说道：“书昀，别再替郁悠还钱了。”
我握紧他的手，以为他说的是婚房贷款。
“爸，我以后不会了，你先好起来。”
他刚要再开口，医生进来检查，让我先到门外等候。
晚上十点多，郁悠来到病房外。
我刚起身，郁悠便拿走了我的手机。
“密码。”
“你要干什么？”
“看一下你有没有在亲戚群里说我不肯出钱。我不想被片面信息审判。你现在情绪不稳定，很容易把事情说偏。”
“我爸还在里面，你来了第一件事，是查我有没有说你坏话？完整信息就是我爸在抢救，你在核对面子。”
她解锁手机，翻看我的聊天记录。
护士这时拿着一份家属沟通单过来。
“郁女士是儿媳吧？麻烦这里签一下，医生要跟家属确认二次抢救风险。”
郁悠没有接笔。
“签字之后，后续费用会不会默认算到我名下？”
护士收回笔，解释道：“这只是家属沟通单，不是缴费承诺。”
郁悠接过笔，先翻看沟通单。
我低头掐住掌心，没有开口求她。
她的手机响了。
樊乐彦打来的。
郁悠接通电话，樊乐彦说道：“郁总，我弟弟那边我可以自己处理，你不用过来了。”
郁悠拿起外套，问道：“你在哪？”
“派出所旁边，他们说如果我不签调解，明天就去公司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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