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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采内阁制,首相能不能干下去,第一关不是民意,而是能不能守住自民党总裁的位置。
去年9月,高市早苗在自民党总裁选举中击败热门人选小泉进次郎和林芳正,成为日本历史上首位女首相。
这背后的关键推手,是由麻生太郎领导的麻生派——作为党内最大派系,麻生派长期握有五六十席,其支持向来是自民党总裁选举的决定性力量。
麻生太郎年过八旬,早年曾短暂出任日本首相,此后长期在党内经营派系势力。
当初他支持高市,一方面因为理念相近,另一方面也因为高市在自民党内没有自己的派系基础、也从未出任过防卫、外务等核心内阁职位——在麻生看来,这样的人选更容易掌控。
高市上任后凭借"首位女首相"的身份,获得女性和年轻选民的高度支持,人气一直不低。特朗普也因此有意拉拢她——在美国从第一岛链战略收缩、寻找亚太代理人的背景下,高市乐于承接这一角色,也借此推动自己在修宪、扩军等议题上的主张。
但随着高市的重心转向对美关系、翅膀渐硬,麻生察觉到她不再听从自己安排,两人矛盾逐渐加深。
具体的分歧集中在几个方面:一是人事安排上,麻生原本安排自己的姻亲铃木俊一出任自民党干事长以监督高市,高市则扶持年轻的秋叶贤也来分散铃木的权力,这被麻生视为过河拆桥;
二是高市试图联合党外的日本维新会,而维新会主张压缩国会议席、削弱政治资金相关利益、并推动大阪成为"副首都",
这些主张触及了包括麻生派在内多个既得利益派系的核心利益,招致岸田派、菅义伟派系等多方联合反对;
三是经济政策上,高市倾向扩大财政支出刺激经济,麻生则坚持财政纪律,认为日本负债已占GDP约260%,没有进一步扩张空间,双方在是否抛售美债救日元的问题上也存在明显分歧;
四是围绕皇室继承问题,高市此前调整了皇室典范相关安排,一定程度上影响了爱子公主未来担任天皇的可能性,
这一举措引发了部分民意不满,据相关民调显示,支持爱子担任天皇的民意比例较高,这也让麻生在这一议题上转而与皇室方面立场趋同。
随着高市支持率明显下滑,党内多个派系反对声浪上升,麻生作为长期擅长审时度势的政治人物,其派系对高市的态度已明显转向。
据分析,今年秋天之后,自民党内部可能会推动提前进行总裁改选,届时林芳正或现任外相茂木敏充可能成为候选人选,高市一旦失去总裁位置,首相任期也将随之结束。
一是,日本内阁制下,首相的政治生命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党内派系博弈,而非单纯的民意支持率,这也是为什么高市支持率一度居高不下、却依然面临下台压力的关键原因。
二是,高市试图借助党外维新会和年轻政治人物来摆脱麻生派的掌控,这种"借力打力"的策略短期内确实增强了她的自主性,但也直接触动了党内多个既得利益派系,反噬效应正在显现。
三是,麻生太郎对高市态度的转变,某种程度上印证了党内政治的现实逻辑——扶持一个人往往是为了掌控,一旦对方脱离掌控轨道,联盟关系的稳定性就会迅速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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