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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我的脸上,也抽碎了我最后的自尊。我瞬间无语,彻底崩溃了。我只知道,从我记事时候起,舅舅从来就没有帮过我们家。今天这话不知从何而来?我张了张嘴却欲言又止,眼眶通红,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奔涌而出。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那种被至亲拒绝、被看轻的羞耻感,让我如同掉进三九寒冬的冰窟里,心一下子凉透了——人穷无亲,树瘦无荫;人在落魄时,才能看清世间人。连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没用了,不知如何是好!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舅舅家大门的。天色渐晚,前路茫茫,肚子饿得咕咕叫。“我往哪里去,我往哪里走,千层山遮不住我满面羞,心里好难过好难受。”绝望之中,我想起了邻村的大舅妈——那是母亲以前认识的一位邻居,虽无血缘关系,平日里也只是偶有来往。
此时的我,已是无路可退,只能病急乱投医了,带着仅存的一丝希望,跌跌撞撞地敲开了大舅妈家的院门。
当我走进院子时,大舅妈正在收拾院落。她抬起头,借着昏黄的光亮看了我一眼。不知是不是我脸上的泪痕和那副无助的神情出卖了我,她一看就知道我现在的来意。没有多问,没有推脱,甚至没有一句多余的客套话,她二话不说,扭头就冲屋里喊我的表哥:“快,把你表弟带的那布袋拿来!”
表哥应声而出,接过我手里空荡荡的布袋。大舅妈则快步走到粮囤前,手脚麻利地张开口袋。只见她一头装满了金黄的玉米,另一头塞满了结实的薯干。那一刻,我仿佛看到她装进去的不是粮食,而是我继续求学下去的活路。
那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距离学校还有10多公里的路程。大舅妈知道我背着沉重的粮食又要赶远路,没多言语,随手从灶台上递给我2个热腾腾的馒头,那是晚饭剩下的,却是我此时最渴望的温暖。
“孩子,快吃,背着东西赶快回学校,路上注意安全,别晚了!”她催促着,声音里满是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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