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因为我又关上房门,这回谁叫也不开,顾言舟只能悻悻走了。
风吹了一夜,天边泛起鱼肚白
我回到医院上班,同事看到我憔悴的脸色,愣了两秒。
“程主任,东京的交流会这么累吗?”
护士长也忍不住打趣:“程主任,快当新娘子了还来上班呀?”
说着,她凑近看我的脸:“你可别带着两个黑眼圈做新娘子。”
我牵强地弯了下嘴角,把白大褂的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
我正要去通知晨会,走廊里的声音忽然变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同一个方向汇聚。
我转头看去,是顾言舟
他西装笔挺,眉眼俊朗,身后两个保镖各抱着一大束红玫瑰。
那红色艳得刺目像血,又像我心里那个反复撕开又结痂的口子。
男人在众人注视下走到我面前,单膝跪地,手中红丝绒礼盒弹开,里面的鸽子蛋粉钻,净度顶级。
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
“雁秋。”顾言舟仰头看我,声音低沉温柔,“从十二岁起我心里就只装得下你一个人。这些年是我混账,让你伤心了。你再信我一次,好不好?”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深情是真的。
我曾经一次次原谅他,不止因为家里,更因为我是真的爱他。
爱那个十二岁就认识的少年,爱那个翻墙给我送花的少年,我把他当成往后余生唯一的答案,可他把我当成什么?
一个永远等在原地的人。
心口像被人攥紧又松开,酸涩从裂缝里渗出来,漫过五脏六腑。
我忽然觉得这十二年的自己很可怜,像守着一颗过期糖果的小孩,糖纸还亮着,里面早就烂了。
“顾言舟,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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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舟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眼眶干涩得发疼,已经没有泪了,我偏头看向愣住的同事。
“通知各科室,十五分钟后开会。”
说完我绕过顾言舟,白大褂的衣摆擦过他的肩膀。
他没有拦,只是在身后那脚步声消失后,低眉无奈一笑:“看来这回要好好哄才行了。”
天黑透了,我忙完后,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
推开家门,爸爸和妈妈正坐在沙发上说话,两人脸色都不太好。
见我回来,妈妈快步迎上来:“雁秋,你怎么电话也不接?说好今天去试婚纱……”
“妈,我累了,先上楼。”
“站住!给我过来!”
爸爸的声音沉沉砸过来,我顿住脚步,闭了一下眼,转身走到沙发前坐下。
“顾言舟的事我知道,男人婚前这样很正常,忍忍就行了。”
听着爸爸的话,我鼻尖酸了。
这些话我听了十二年,每一个人都在让我忍,可谁来告诉我,我还要忍到什么时候?
“爸,我是你亲生女儿。”
我抬起头,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缝:“十二年,顾言舟出轨十八次……不,已经是第十九次了,我的心不是石头,我也会疼。”
爸爸登时黑了脸:“当初让你学金融你非要学医,家业没人接手,我只能看顾家脸色。”
程雁秋,这个窟窿是你给我留下的!让你嫁个人你就委屈了?委屈也得给我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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