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直觉告诉我，应该是昨晚那个和顾言舟接吻的女孩。
我直接拒绝并拉黑，现在关于顾言舟的一切，我都不想碰。
第二天，我跟科室医生聊完病人的手术方案，手机就响了。
是妈妈。
我没接，结果没一会儿，护士就过来敲门。
“程主任，您母亲说打您手机不接，打到前台来了，说有急事找您。”
我闭了一下眼，认命地过去拿起听筒。
“妈，我在上班。”
“我知道，妈也不想打扰你，但是……”妈妈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些，“刚才顾太太打电话过来了。”
“她说言舟因为你的事，情绪很差，昨晚把自己关在书房喝闷酒喝到半夜，今天连公司都没去。顾太太的意思……是让你主动找他服个软。”
我没说话。
“雁秋，妈知道你委屈。”妈妈的声音软下来，带着小心翼翼，“但顾太太话里话外那意思你也听得懂。你爸那个项目马上到关键节点了，要签字的审批文件还在顾家手里……”
委屈一点点漫上我的心：“可是妈，我也有尊严。”
电话那端沉默了。
良久，我才听见妈妈很轻的抽泣。
“是爸妈没本事，让你受这样的委屈……其实你爸昨天打完你就后悔了，他今天早上在书房坐到天亮，一句话都不说。”

“雁秋，就这最后一次，就当是为了爸妈对你的栽培，好不好？”
我红了眼圈，握着听筒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
阳光落在桌上病历上，字迹清晰，边界分明，可我的生活早就没有边界了。
所有人都可以踩着我让我忍，让我再忍一次。
“……好，最后一次。”
我请了半天假，通过顾家管家打听到顾言舟在明江会所。
站在会所门口时，我眉头紧蹙。
金铜色旋转门，香水味混着雪茄味从门缝里渗出来，我不喜欢这种场合，但我还是走了进去。
走廊的灯光暗得像琥珀，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
我刚走到VIP包间门口，就听见里头的声音传出来。
“言舟，这次这个叫周婉宁的妞儿是真清纯，哪找的？”
“对啊，而且你不怕程雁秋真的跟你翻脸？”
然后是顾言舟的声音，懒洋洋的，极其笃定——
“雁秋不会，因为她爱我。”
我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但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心口还是裂了一下。
我的确爱顾言舟，可这个事实被他当成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