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档案袋里抽出志愿表。
把第一志愿栏里的京北大学擦掉，换了另一个距离两千公里的学校。
随后把档案袋交给了班主任，低头做题。
离高考还有十几天，不管我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我都要努力。
下午体育课自由活动，我坐在操场边，拿着单词本背英语。
徐云舒在我面前又赢了一场羽毛球比赛。
场下一片欢呼，林万舟也鼓掌称赞。
一场pk结束，徐云舒丢了羽毛球杆走到林万舟身边，想要他手里的水。
林万舟却挑了挑眉自己喝了一口，眉眼弯弯地冲她笑。
“自己去买水，这个我喝过了。”
徐云舒一把抢过水瓶，仰头灌了下去。
旁边几个女生炸开了。
“我去，喝同一瓶水！这不是间接接吻吗！”
“他们两个是不是偷偷交往了，这也太甜了吧。”
我坐在银杏树下，看着这一幕。
以前每次体育课，我都会给徐云舒送水，可她一次都没接过。
我以为她不喜欢喝水，看来她只是想要林万舟手里的那一瓶而已。
心脏又闷闷地疼，我深吸一口气，走回教室。
体育课下课，徐云舒走了进来。
她的视线在桌面上停了一秒，转过身看向我。
“温景曜，你今天没给我准备牛奶。”
三年了，我每天给她送牛奶，在她眼里和值日生擦黑板、课代表收作业一样，是一种理所当然的存在。
我放下笔，认真回她：“以后都不会给你买了。”
徐云舒眸色微顿：“为什么？”
我看着她的眼睛，笑了一下：“没钱了。”
她愣了一下。
大概没想到是这三个字。
在她的世界里，一盒牛奶三块五毛钱，这个世界上没人买不起。
徐云舒从裤口袋里掏出一百元，放在我桌上。
“够不够？”
我低头看着那张钱，突然觉得有些冷。
“不用了，以后我要好好准备高考，不会再给你送牛奶了。”
徐云舒眉头微微皱起来。
大概在她的认知里，我从来没有拒绝过她任何事。
“随便你。”
话音落下，她随手甩上校服外套，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过了一会儿，林万舟走进教室，手里拿着一盒草莓牛奶。
他径直走到徐云舒座位旁，把草莓牛奶递给她。
“今天看你桌上没牛奶，特意给你买的。”
徐云舒接过牛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林万舟直接靠在她的课桌上，弯下腰。
“是你的小跟班送的牛奶好喝，还是我送的好喝。”
徐云舒没答，继续喝着。
林万舟伸手去抢：“不回答不准喝。”
徐云舒一把拽回来，动作比他快。
牛奶盒从她手里抽出去的瞬间，林万舟被惯性带得往前栽了一下。
他整个人从桌沿滑下来，坐到了徐云舒的身侧，下意识抱住了她。
徐云舒一只手还举着牛奶，另一只手本能地扶住林万舟。
教室后排炸开一片起哄声。
有人拍桌子，有人吹口哨，有人喊“在一起在一起”。
林万舟的耳尖肉眼可见地红了，但他没有起来。
他偏过头，拿笔戳了徐云舒一下。
“你还没回答我，谁送的更好喝。”
徐云舒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扶住了林万舟的手。
“你的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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