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叮——”仁和医院的电梯门打开,何以琛手里的检查报告“啪”地掉在地上。

“妈妈,这个叔叔长得跟我一模一样哎!”

穿蓝色背带裤的小男孩拽着赵默笙的裙摆,奶声奶气地开口。

赵默笙脸色瞬间变白,抱着怀里的小女孩转身就走:“瑞瑞别胡说,我们快走!”

“赵默笙!”何以琛猛地冲上去攥住她的手腕。

“孩子几岁了?他爸爸到底是谁?”

“跟你没关系!”

赵默笙一把甩开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何以琛死死盯着男孩那张和自己相似的脸,瞬间僵在原地。

01

仁和医院住院部的银色电梯缓缓下行,镜面清晰映出何以琛挺拔的身影和他身边脸色苍白的苏晴。

苏晴刚做完无痛胃镜,麻药的效力还没完全褪去,整个人虚弱地靠在何以琛的臂弯里。

何以琛一手稳稳揽着她的腰,一手拎着装着检查报告和药品的牛皮纸袋,目光落在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上。

他今天推掉了跟进整整半年的十亿跨境仲裁案庭审,只为了履行作为丈夫最基本的陪同义务。

电梯在三楼儿科楼层停下,厚重的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打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混合着儿童奶香味的气息飘了进来。

何以琛下意识地抬眼看向门口,下一秒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连揽着苏晴的手臂都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电梯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浅蓝色棉布连衣裙的女人,怀里抱着一个扎着粉色蝴蝶结的小女孩。

女人的另一只手牵着一个穿着蓝色背带裤的小男孩,两个孩子看起来约莫五岁半的样子,是一对龙凤胎。

女人的头发松松地挽成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角,侧脸的轮廓熟悉得让何以琛的心脏骤然停跳。

那是赵默笙。

是他用了整整七年时间刻意遗忘,却在无数个深夜里反复出现在梦中的赵默笙。

赵默笙似乎没有注意到电梯里的人,她低头温柔地对怀里的小女孩说着什么,声音轻得像一阵拂过湖面的风。

她怀里的小女孩戴着白色的医用口罩,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正委屈地瘪着嘴看着她。

牵着的小男孩则好奇地东张西望,当他的目光扫过电梯里的何以琛时,突然停下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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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歪着脑袋,睁着和何以琛几乎一模一样的深棕色眼睛,定定地看着他,小脸上满是疑惑。

何以琛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他死死地盯着那个小男孩的脸,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冲上了头顶。

苏晴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好对上赵默笙转过来的视线。

四目相对的瞬间,赵默笙脸上的温柔笑容瞬间凝固,抱着孩子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了。

她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慌乱,仿佛看到了什么最可怕的事情。

电梯门发出“叮”的一声提示音,即将缓缓关闭,何以琛猛地伸出手挡住了即将合上的电梯门。

他的动作太过突然,力道也大得惊人,苏晴被他晃得踉跄了一下,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呼。

赵默笙也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抱着孩子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里的慌乱更浓了。

何以琛看着她苍白的脸和那双盛满了惊恐的眼睛,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七年了。

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的人,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还带着两个和他长得如此相像的孩子。

02

何以琛和苏晴的婚姻,在整个上海律政界都被传为佳话,是人人羡慕的完美精英联姻。

苏晴是国内顶尖红圈所的高级合伙人,出身于上海有名的书香世家,是哈佛法学院的优等毕业生。

她和何以琛并肩站在行业的顶峰,无论是专业能力还是家世背景,都堪称天作之合。

他们结婚七年,住在陆家嘴五百平的一线江景大平层里,家里的装修是请国际知名设计师亲手打造的。

客厅的墙上挂着价值千万的当代艺术画作,酒窖里珍藏着数十瓶85年的拉菲和各种顶级的法国名庄酒。

他们的生活精致得像一本教科书,每一个细节都符合社会对顶级精英夫妻的所有期待。

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场看似完美的婚姻,其实早已千疮百孔,只剩下表面的体面和客气。

他们的交流永远简洁高效,就像在法庭上交换案件意见,没有多余的温存,也没有亲密的玩笑。

苏晴永远保持着最得体的姿态,即使在家也穿着精致的真丝家居服,妆容一丝不苟,头发永远梳得整整齐齐。

她身上永远带着清冷的白松香香水味,这种味道和何以琛身上的雪松味混合在一起,显得格外疏离。

从四年前开始,他们就分房睡了,苏晴说自己有严重的失眠症,怕夜里翻身影响何以琛的休息。

但真实的原因,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只是谁都不愿意先戳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

何以琛的书房里有一个上了锁的紫檀木盒子,放在书桌最底层的抽屉里,钥匙他一直贴身带着。

苏晴从来没有问过那个盒子里装着什么,但她心里清楚,那里面一定全是关于赵默笙的东西。

她曾经在深夜看到何以琛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对着那个盒子发呆,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

她也知道,何以琛这些年一直在匿名给一个美国的银行账户打钱,每个月的数额都不小。

她查过那个账户的户主,名字叫赵默笙,是何以琛的前妻,也是他放在心底七年的白月光。

苏晴不是没有过期待,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好,足够耐心,总有一天能走进何以琛的心里。

她陪他出席各种商业活动,帮他处理棘手的客户关系,甚至为了他推迟了自己成为律所冠名合伙人的计划。

但七年过去了,她发现自己始终只是一个外人,一个帮他维持完美人生的合作伙伴。

上周六他们一起回西郊的苏家老洋房吃饭,苏家的老太太拉着苏晴的手,一个劲地催他们要孩子。

老太太说苏家就苏晴这么一个孙女,早就盼着抱重孙了,还说女人的生育黄金期就那么短短几年。

苏晴的父亲也在一旁附和,说他们事业都已经稳定了,是时候考虑下一代的事情了。

苏晴只能强装笑容地推脱,说自己最近手头还有几个大案子要处理,等忙完这阵子再说。

何以琛全程都沉默着,只是在老太太说得最急的时候,轻轻拍了拍苏晴的手,说他们会考虑的。

回去的路上,车厢里一片死寂,只有车载音响里播放着舒缓的古典音乐,却显得格外刺耳。

苏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突然开口问何以琛,是不是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和她有一个孩子。

何以琛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过了很久才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苏晴笑了笑,笑容里带着说不尽的苦涩和无奈,她说没关系,她其实也不是很想要孩子。

她只是觉得,这样的婚姻太冷清了,冷清得像一座装修豪华的空房子,没有一点烟火气。

03

周一上午何以琛正在律所主持合伙人会议,讨论一个涉及八个国家的知识产权侵权案。

他站在投影仪前,用激光笔指点着屏幕上复杂的法律关系图,声音平稳有力,逻辑清晰缜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着“苏晴”两个字。

何以琛示意会议暂停,走到会议室外面接起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苏晴虚弱的声音。

苏晴说她的老胃病又犯了,疼得直不起腰,医生让她立刻去仁和医院做个胃镜检查。

她说本来想让助理陪她去,但助理今天家里有事请假了,问何以琛能不能抽点时间陪她一趟。

何以琛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他回到会议室简单交代了几句,让副主任主持剩下的会议。

他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助理追上来提醒他,下午两点有个和重要客户的签约仪式,不能缺席。

何以琛头也不回地说,把签约仪式改到明天,所有后果由他承担,语气不容置疑。

助理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她从来没见过何律师这么失态的样子。

何以琛开车行驶在去仁和医院的路上,心里却莫名地有些烦躁,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昨天晚上他又梦到了赵默笙,梦到他们带着一个小女孩在大学校园的梧桐树下散步。

小女孩穿着粉色的连衣裙,手里拿着一个相机,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笑得特别开心。

他在梦里想伸手去摸摸小女孩的头,却突然醒了过来,发现自己的眼角竟然湿了。

路上经过一个公立幼儿园,门口的电子屏上滚动播放着孩子们的春游照片,其中有一对龙凤胎特别可爱。

何以琛的目光在那对龙凤胎的脸上停留了几秒,心里突然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摇了摇头,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脚下的油门却不自觉地踩得更重了。

仁和医院是上海最好的私立医院之一,环境清幽,服务周到,像五星级酒店多过像医院。

何以琛在地下停车场停好车,快步走进门诊大楼,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等候区沙发上的苏晴。

苏晴穿着一身米色的职业套装,妆容精致,但脸色却苍白得吓人,额头上还冒着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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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何以琛进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她已经挂好号了,胃镜约在下午一点半。

何以琛走过去坐在她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现她的体温有些偏低,心里有些愧疚。

他说早知道她胃疼得这么厉害,就应该早点陪她来医院,不应该让她一个人硬撑着。

苏晴摇了摇头,说没关系,她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老毛病了,吃点药就好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瓶温水递给何以琛,说他刚从律所过来,肯定渴了,先喝点水休息一下。

何以琛接过水杯,指尖碰到苏晴冰凉的手指,心里的愧疚感更重了。

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好丈夫,这七年里,他给了苏晴所有物质上的东西,却唯独给不了她爱。

04

等候区里很安静,只有空调低低的风声和偶尔响起的叫号提示音,显得格外冷清。

苏晴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休息,何以琛则坐在她身边,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周围的人群。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朵,温柔又带着点哄孩子的软糯语气。

何以琛猛地抬起头,循声望去,只见大厅另一端的儿科候诊区,一个女人正蹲在两个孩子面前。

女人穿着简单的浅蓝色棉布连衣裙,头发扎成低马尾,背影看起来清瘦又单薄。

但她说话的语气,哄孩子时微微上扬的尾音,还有那个熟悉的侧脸轮廓,都让何以琛的心脏狂跳不止。

是赵默笙。

何以琛感觉自己的血液在瞬间凝固了,又在下一秒疯狂地冲上头顶,耳边嗡嗡作响。

他握着水杯的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杯里的水晃出来洒在了裤子上,他却浑然不觉。

赵默笙站起身,一手牵着一个孩子,那是一对龙凤胎,男孩穿着蓝色背带裤,女孩穿着粉色连衣裙。

两个孩子都戴着白色的医用口罩,只露出两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就在赵默笙转身的刹那,何以琛看清了她的脸,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真的是她。

比七年前瘦了很多,下巴尖得明显,眼下有浓重的青黑,看起来格外憔悴疲惫。

但那双眼睛,那双曾经总是盛满阳光和笑意的眼睛,此刻正温柔地看着身边的两个孩子。

赵默笙似乎没有注意到何以琛的目光,她牵着孩子跟着护士走向儿科诊室,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拐角。

何以琛坐在原地,动弹不得,大脑一片空白,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疯狂地涌现。

她什么时候回国的。

她住在哪里。

这七年她过得怎么样。

那两个孩子是谁的。

孩子的父亲是谁。

就在何以琛思绪混乱的时候,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医生走了过来,热情地和他打招呼。

医生说他叫陈明,几年前何以琛帮他打赢过一场医疗纠纷的官司,他一直记着这份恩情。

何以琛勉强回过神,和陈医生握了握手,简单寒暄了几句。

陈医生笑着问他是不是陪家人来做检查,还说在新闻上见过他和苏晴的婚礼,真是郎才女貌。

他又随口问了一句,他们结婚这么多年了,应该有孩子了吧,怎么没看到孩子跟着一起来。

何以琛的脸色更加难看,他摇了摇头,说还没有孩子,语气里带着说不出的苦涩。

陈医生叹了口气,说现在的年轻人都忙着事业,生孩子的事情都一拖再拖,其实早点生对身体好。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说,刚才他看到何以琛的前妻赵默笙了,带着一对龙凤胎来看病。

陈医生说赵默笙是半年前回国的,女儿有先天性心脏病,需要定期来医院复查和治疗。

他说赵默笙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不容易,经常半夜抱着发烧的孩子来急诊,从来没见过孩子的爸爸。

陈医生还说,赵默笙为了给女儿治病,卖掉了美国的小公寓,现在在一家出版社做美术编辑,收入不高。

何以琛听着陈医生的话,心里像被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这才注意到,赵默笙刚才背着的那个帆布包上,挂着一个已经磨得发白的小熊钥匙扣。

那个钥匙扣是他当年在大学的时候,送给赵默笙的二十岁生日礼物,她竟然一直带在身边。

陈医生看他脸色不对,以为他身体不舒服,连忙说他还要去查房,改天再一起吃饭。

陈医生走后,何以琛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些年他给那个美国账户打钱,从来都没有被退回过。

原来她一直都知道,只是从来都没有联系过他。

05

就在何以琛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的时候,护士叫到了苏晴的名字,让她去3号诊室做胃镜。

苏晴睁开眼睛,看到何以琛脸色苍白地靠在沙发上,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轻轻推了推何以琛的胳膊,说轮到她做检查了,让他在这里等她一会儿。

何以琛猛地回过神,点了点头,说他会在这里等她,让她不要害怕,很快就会结束的。

苏晴笑了笑,说她又不是小孩子了,不会害怕的,然后跟着护士走进了诊室。

胃镜检查做了大约四十分钟,比预计的时间长了一些,何以琛在外面等得坐立不安。

他不停地看手表,心里既担心苏晴的身体,又忍不住想起刚才看到的赵默笙和那两个孩子。

终于,诊室的门开了,苏晴被护士扶着走了出来,脸色比进去前更加苍白,脚步也有些虚浮。

何以琛连忙迎上去,扶住苏晴的胳膊,问她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疼。

苏晴摇了摇头,说麻药还没完全过劲,没什么感觉,就是有点恶心,想喝点温水。

何以琛扶着她回到等候区坐下,给她倒了一杯温水,看着她慢慢喝下去。

检查结果出来了,是慢性萎缩性胃炎,医生说需要长期服药调理,还要注意饮食和作息。

医生还特意叮嘱,不能过度劳累,不能精神紧张,否则病情很容易加重,甚至会发生癌变。

何以琛拿着检查报告,心里的愧疚感更重了,他知道苏晴的胃病都是因为工作压力太大累出来的。

他说以后会让苏晴少接点案子,多休息,家里的事情都交给保姆来做,不用她操心。

苏晴看着他,突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释然和解脱,她说不用了,以后这些都不用他管了。

何以琛愣了一下,问她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

苏晴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何以琛面前的茶几上,说这是离婚协议书,她已经签好字了。

何以琛看着那份打印得整整齐齐的离婚协议书,整个人都僵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苏晴说她其实在三年前就准备好了这份离婚协议书,只是一直没有勇气拿出来。

她说她知道何以琛心里一直装着赵默笙,从来都没有放下过,这七年她等得太累了。

她说她不想再做一个影子妻子,不想再守着一个没有爱的空壳婚姻过一辈子。

苏晴还说,她其实也有一个喜欢了很多年的人,是她大学时候的学长,现在在国外做学术研究。

她说当年学长结婚的时候,她心灰意冷,刚好遇到了同样被情所伤的何以琛,所以才答应了他的求婚。

她说她以为两个受伤的人可以互相取暖,一起度过余生,但后来才发现,不爱就是不爱。

她说她现在已经想通了,与其两个人互相折磨,不如放手,各自去寻找自己的幸福。

何以琛看着苏晴平静的脸,心里五味杂陈,他想说对不起,却发现这三个字太苍白无力了。

他知道苏晴说得对,这七年里,他不仅辜负了赵默笙,也辜负了苏晴。

他给了苏晴一个完美的婚姻外壳,却没有给她一个妻子应有的爱和尊重。

苏晴说财产分割她已经拟好了,她只要自己婚前的财产和婚后自己赚的那部分,其他的都不要。

她说她已经向律所提交了调职申请,下个月就会去北京分所工作,以后不会再回上海了。

她看着何以琛,说希望他以后能幸福,能好好对待赵默笙和那两个孩子,不要再留下遗憾。

06

何以琛拿着那份离婚协议书,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家,苏晴则直接去了闺蜜家。

偌大的江景大平层里空荡荡的,没有一点声音,显得格外冷清和压抑。

何以琛走到书房,打开书桌最底层的抽屉,拿出那个上了锁的紫檀木盒子。

他用贴身带着的钥匙打开盒子,里面放着赵默笙大学时送他的劣质钢笔、拍立得合照,还有一张他们当年的结婚证复印件。

何以琛拿起那张拍立得合照,照片上的赵默笙笑得一脸灿烂,挽着他的胳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那时候的他们,是那么的年轻,那么的幸福,以为可以就这样牵手走一辈子。

何以琛看着照片,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滴在照片上,晕开了赵默笙的笑脸。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归属地是上海仁和医院。

何以琛心里一紧,连忙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赵默笙颤抖的声音,还夹杂着孩子的哭声。

赵默笙的声音带着哭腔,说琪琪突然发高烧惊厥了,她现在在儿科急诊,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说她的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闺蜜的电话也打不通,借护士站的电话本来想打给邻居,结果不小心按到了他的号码。

何以琛听到孩子的哭声,心脏猛地一揪,他说你别慌,我现在就过去,你在急诊室门口等我。

他挂了电话,抓起外套就往外冲,连鞋都穿反了也顾不上换,一路闯红灯赶往仁和医院。

深夜的街道上空无一人,何以琛把车开得飞快,脑海里全是赵默笙无助的样子和孩子的哭声。

他赶到仁和医院儿科急诊的时候,远远就看到赵默笙抱着琪琪站在急诊室门口,急得直掉眼泪。

琪琪在她怀里浑身抽搐,小脸憋得发紫,情况看起来十分危急。

何以琛连忙跑过去,从赵默笙怀里接过琪琪,抱着她就往急诊室里冲,大声喊着医生。

医生和护士立刻围了上来,把琪琪推进了抢救室,赵默笙瘫坐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何以琛蹲在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她说没事的,琪琪一定会没事的。

赵默笙抬起头,满脸泪痕地看着他,说都怪她,是她没有照顾好琪琪,让她受了这么多苦。

何以琛看着她憔悴的脸,心里疼得厉害,他说不怪你,这不是你的错,有我在呢。

抢救室的灯亮了很久,终于熄灭了,医生走出来说孩子已经脱离危险了,需要住院观察一夜。

何以琛和赵默笙松了一口气,跟着护士把琪琪送到了单人病房,看着孩子安静地睡在床上。

赵默笙坐在床边,握着琪琪的小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生怕她再出什么意外。

何以琛去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又去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一些热乎的粥和点心,让她多少吃一点。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小男孩抱着一个破旧的小熊玩偶跑了进来。

小男孩看到赵默笙,立刻扑了过去,喊着妈妈,说他睡醒了找不到妈妈,好害怕。

赵默笙连忙抱住他,说妈妈在这里,瑞瑞乖,不要害怕,妹妹生病了,我们在这里陪妹妹。

瑞瑞抬起头,看到站在一旁的何以琛,歪着脑袋看了他很久,然后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说。

“叔叔,你长得好像我呀,妈妈说我长得像爸爸,那你是不是我的爸爸呀。”

小男孩的声音清脆又稚嫩,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响亮。

赵默笙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抱着瑞瑞的手臂猛地收紧,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何以琛站在原地,如遭雷击,他看着瑞瑞那张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小脸,整个人都傻了。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七年他心里始终有一个空洞,为什么看到这两个孩子会觉得如此熟悉。

原来他们是他的孩子。

是他和赵默笙的孩子。

而他,竟然错过了他们整整五年半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