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想来,我在担心受怕的时候,他恐怕都没当回事。
我取下照片,哭笑着像个疯子拿着锤子砸碎。
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是陆景尧。
接通后,儿子嬉皮笑脸地对着我喊。
“妈妈,生气会变成老巫婆哦!我和爸爸一会就回来了!”
说完,他一溜烟跑掉。
视频没挂断,刚好拍到游轮上,陆景尧在众人的起哄下,深情地吻着许珍珍。
满天烟火绽放,无人机写下了“许珍珍,我爱你”。
水上表演一个接一个,三人像极了一家三口,玩的不亦乐乎。
他们幸福得刺眼,可我知道,这需要很多钱,也要很多爱。
可我一个都没有。
想到这,我心口堵得慌。
为了儿子上学,我一直想要市区的学区房。
今年我终于攒到了钱,可签合同时,陆景尧把一个老总的刹车修坏了。
那人出了车祸,坚决要送陆景尧进监狱。
那几天,我每天都跪在老总家门口,求他老婆,求他孩子,放陆景尧一条生路。
后来,老总撤销了律师函。
市区的首付钱也没了。
陆景尧出派出所那天,我把一切委屈和心酸咽进肚子。
可原来,我的体面自尊,早就被他的装穷骗局踩在了脚下。
早上五点,陆景尧带着玩高兴的儿子回来了。
看到一地狼藉,儿子咯咯笑。
“老巫婆发火了!”
陆景尧瞪他一眼,心疼地搂过我的腰。
“老婆,真不高兴了?”
“结婚照都砸了,想和我划清界限?还是说离婚?”
我可笑地抬起眼,一巴掌扇在他的侧脸。
“陆景尧,你知道我们没结过婚!”
“什么都是假的,我不知道你还有什么骗我!”
陆景尧怔住,却没生气,无奈地盯着我。
“念初,我和许珍珍不过逢场作戏,各取所得,豪门夫妻不都这样吗?”
“但我对她绝无真心。”
是吗?可他的真心,也从没给过我半分。
“陆景尧,你的真心,我也不要了。”
说完,我要回房间,他突然攥住我,声音沉的厉害。
“念初,你知道我听不得这些话。”
“许珍珍心善,不在乎我和你的关系,但要你留在身边有个条件,孩子寄在她身边抚养。”
“你放心,流程已经办完了。”
我手一抖,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竟然一时说不出话。
这五年,他有肺病需要每年复查控制,流水几乎要支出一半。
儿子也要上学,为了父子俩,我想法设法缩减开支,外干兼职。
五年,我没再买过新衣服和化妆品。
可即便如此,我依旧亏欠儿子。
哪怕再气他恨他,他也是我的骨肉。
我冷笑着摇头:“不可……”
话没说出口,儿子拍着手欢呼。
“好耶!又可以和许妈妈玩了!”
我僵住,血液仿佛凝固。
陆景尧也温柔地吻我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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