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陈铭的瞳孔缩了一下。
"我马上去查。"
他走到门口，我喊住他。
"这件事，不要惊动林婉清。"
"明白。"
门关上。
我坐回椅子。
桌上的手机亮了。
林婉清发来消息。
晚上有应酬，不回家吃饭。
我看着那行字。
没有回复。
退出消息界面，点开微信运动。
她今天的步数，集中在某家酒店。
那家酒店，我认识。
去年公司年会办在那里。
周明远坐在角落里，她亲自给他夹过菜。
当时我觉得，她只是照顾新人。
我没多想。
我关掉手机，拉开抽屉。
最深处，放着一张照片。
我妈第一次来城里看我的时候拍的。
她站在我公司楼下，穿着洗得发白的棉袄。
笑得像个小孩子。
照片旁边，是一份婚前协议。
林婉清签过字的。
协议第三条双方父母财产，各自独立。
她记得很清楚。
所以我妈名下那笔拆迁款，一直是她重点关注的对象。
那是我爸留下的老宅拆迁款。
四百二十万。
对沈氏集团来说，不算大钱。
但那是我妈一辈子最大的依靠。
也是我爸留给她唯一的东西。
我拿起电话，拨给银行。
"查一下我妈名下账户的资金流向。"
"沈总，需要授权。"
"我授权。"
资金记录十分钟后发到我手机上。
今天上午，一笔四百二十万的资金转入沈老太太账户。
然后同时转出。
去向是一家生物科技公司的账户。
康泰生物科技。
那笔钱，买了一张遗体捐赠的入场券。
用我妈的信任。
用她歪歪扭扭的签名。
用儿媳妇的笑容。
我没有发火。
没有拍桌子。
我只是把手机锁屏，重新打开桌上的文件。
然后签字。
一行一行，签完。
助理小刘进来的时候，看见我的表情，愣了一下。
"沈总，您没事吧？"
"没事。"
我把签好的文件递给她。
"通知各部门，明天上午开临时董事会。"
"主题是什么？"
"人事调整。"
小刘愣了一下，没敢多问，退了出去。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
楼下是这座城市的灯火。
林婉清和我结婚六年。
她不是富家女。
是我一手带起来的。
从部门经理到副总裁，再到总裁。
她聪明，能干，有野心。
我欣赏她的野心。
所以把公司交给她管理。
我负责战略，她负责执行。
外人说我们是模范夫妻。
商界羡慕我们强强联合。
但她忘了。
沈氏集团的真正主人是谁。
她以为自己已经坐稳了。
以为我不过问公司事务，就是放松警惕。
以为那个叫周明远的小白脸，能够帮她绕过我。
我妈的事，只是冰山一角。
她真正想动的，是沈氏的控制权。
我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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