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过这样的时刻?

脑子里想法乱飞,情绪上来就压不住,跟人相处总觉得隔着一层什么。你看着身边那些“正常人”,心里冒出一个念头:我是不是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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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你把这个念头摁回去,告诉自己别矫情。你只是不够努力融入而已。

但真的只是这样吗?

有人问她,你说自己跟别人不一样,是不是就是想博关注?

在那一刻,她信了。她对那个质疑的声音说——对,我就是为了博关注。我不特别,不奇怪,也没什么独一无二的。我跟大家都一样。

可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有个地方塌了。

因为她知道那是谎话。她知道自己就是不一样的,一直都是。只是她不敢认。

这种感觉,要从很久以前说起。

小时候被大人说“行为不好”的时候,没有人蹲下来问她,你到底在想什么?你为什么会这样做?大人只是告诉她:你不要这样。你不能这样。你这样做不对。同龄人也不理解她,觉得她太容易生气、太不会交朋友、太“怪”。可那些同龄人自己也在长大,也在摸着石头过河,谁也不比谁懂更多。他们不知道她怎么了,她自己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一件事:别人告诉她,stop。停下来。别再这样了。

最难的不是别人怎么说。最难的是,她把那些声音吞进去,变成了自己的声音。

她开始为自己感到羞愧。她厌恶自己连最简单的事都做不好,厌恶自己交不到朋友,厌恶自己那么容易就发火。厌恶自己“那么奇怪”。

一个人活在这种自我厌弃里头,是很累的。像穿着湿透的毛衣站在风里,怎么都暖和不起来。

转折发生得很安静,不是什么戏剧性的大事件。

她养了一条德国牧羊犬,取名叫Raven。她管它叫“我的私人混乱制造机”。一条德牧,精力无限,横冲直撞,不按牌理出牌,有时候疯起来能把整个家掀翻。可她在Raven身上看到了一样东西——那团被自己藏了很久的、横冲直撞的东西。别人眼里的“疯”,在她眼里变成了生命力。

她突然懂了:原来我们每个人身体里,都住着一小片“疯狂”。

这个发现不是要去怪谁。

不是要回过头去指责那些当年没理解她的大人,也不是要埋怨那些说过闲话的同龄人,更不是要揪着自己不放,反复念叨“那些年我受过的苦”。她只是想要一个理解——把自己经历过的事捋清楚,是为了搞清楚自己现在该怎么活。理解过去,并不是为了追责,而是为了松绑。

她说,我一直活在一个自己造的泡泡里,活了整整一辈子那么久。然后我做了人生中第一次选择——亲手把那个泡泡戳破,从里面走出来。

这句话里没有那种戏剧化的“觉醒瞬间”。没有眼泪,没有顿悟,没有一个人站在山顶张开双臂。它就是很安静的一个决定:我不想再装了。我不想再把那个又古怪又敏感的、容易生气又不太会社交的自己关在小黑屋里,然后假装她和我不熟。

所以她给那篇帖子起了这样一个标题,这句话也被她重复了两遍——all I've ever wanted,is permission to embrace my insanity。

我这一生所求的,不过是允许自己拥抱那份疯狂

请注意这里的用词,是“允许”。不是治疗,不是矫正,不是变成一个更符合标准的人。是允许。允许自己就是会突然兴奋起来,就是会在某些场合手足无措,就是会用跟别人不一样的方式感受这个世界。

这个“允许”,谁都没法替你做。

你等不来一个大人的道歉,等不来同龄人的理解,甚至等不来自己的“变好”。你能做的只有一件事——在所有人都叫你闭嘴的时候,你自己决定:我要开口。在所有人都说你太奇怪的时候,你自己决定:对,我就是这样的,又能怎样?

我们总以为变好是把自己修得光滑平整,放进那个标准模具里不磕不碰。可有时候,变好就是把手一摊,跟自己说:行吧,我就是这么个人。有点失控,有点过度,有点让人费解。但我不改了。我带着这样的自己走出来,站到太阳底下,让所有人看见。

那条德牧还在客厅里疯跑,把靠垫撞得到处都是。她看着它,觉得自己大概也是这样吧——在别人眼里是不受控,在自己这里是终于被放出来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