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过这种感觉?

明明住在一个巨大的城市里,地铁挤满了人,写字楼的电梯永远要排队,可你走在路上的时候,却觉得自己渺小得像一粒灰尘。周围越热闹,你越安静。事情越多,你越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做完。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就是我现在的状态。我正在准备一场大考,考纲厚得能砸死人。复习进度?百分之四十……好吧,百分之三十,不能再多了。而我身高一米五五,站在人群里,都不用特意蹲下,就已经找不着了。

就在这种“人被淹没、书读不完”的焦灼里,一部十几年前的老电影,突然把我给捞了起来。

那部电影叫《朱莉与朱莉娅》,讲的是两位美国女性,隔着将近四十年的时空,各自通过做法国菜这件事,试图在厨房里把自己的人生也给理顺了。挺老的一部片子了,2009年的,我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在这个节点跑到我的播放列表里来。

更荒诞的是,我是一个素食者。一口肉都不吃的那种。而这部电影通篇都在讲法国菜,讲怎么处理牛肉、怎么烤鸭、怎么用黄油把一切变好吃。我坐在屏幕前,看着那些我这辈子都不会碰的食材,居然被狠狠地激励到了。这大概就是生活最爱开的玩笑——你拼命想找答案的时候,答案偏偏出现在你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所以,把我带到这里的,不是食物。食物连接的是朱莉和朱莉娅。连接我和她们的,是另一个东西:规律。

朱莉写了八年。朱莉娅做了三百六十五天菜。而我,我要写满三百六十五天。一天一篇,一篇不落。这个决定听起来有点疯,我知道。

电影里,朱莉娅给自己定了一个近乎不讲理的截止日期,是因为她有多动症。她自己说的——她说她这辈子从来没完成过任何一件事。看到那里的时候,我整个人愣住了。我没有勇气、也没攒够钱去检查过自己的心理状况,但我完全理解她说的那种感觉。从小到大,我也很难集中注意力。脑子里永远有十件事在同时跑,能跑到终点的却没有几个。

但我清楚地记得一件事:我喜欢故事。小时候抱着课外书躲在被子里打手电筒看,长大后对着纪录片和人物访谈一刷就是三小时。只有在面对一个好故事的时候,我整个人才是沉下去的,才可以暂时不去焦虑“时间正在流逝”这件事。

所以你看,绕了一大圈,我还是回来了。回到一个最笨的方法——用三百六十五天的持续书写,给自己一个交代。

我想过上一种什么样的生活?不是坐在观众席上,看着别人的起起落落,然后感叹一句“如果我当年也试试就好了”。而是成为那个在台上的人,哪怕动作笨拙、台词忘词、聚光灯晃得眼睛发酸,我也要站在创造者的位置。我要成为导演,不是观众。这不只是一句口号,这是我在这个巨大城市里,给自己划出来的一块小小领地。

这件事可怕吗?可怕。你看,这件事意味着,我接下来每一天都要面对自己,哪怕那天我一个字都写不出来,哪怕那天我觉得自己糟糕透顶,哪怕那天发生的事让我只想蒙头睡觉。但同时,这件事也是必要的。必要到我如果不做,接下来的一整年只会继续在“复习进度百分之三十”和“我到底在干什么”之间反复横跳。

所以接下来的日子,你大概会反复听到我提起这部电影,也一定会反复听到我剖析自己那些鸡毛蒜皮的生活。我会把每一天摊开来看,好的坏的,得意的崩溃的,能说的不能说的。我没有把握能写得多漂亮,也没有把握有多少人会看。但至少,我在做一件我自己能控制的事情。

三百六十五天。三百六十五篇文章。挑战者就是我自己——一个正在准备大考、冒着把自己生活和未来都押上去的风险、主动报名参加了一个看上去有点疯的任务的人。这件事会走到哪里,没有人知道。我自己也不知道。

就当这是我的《朱莉与朱莉娅》吧。我自己的版本。我人生的自我掌握实验。从今天开始,开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