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新短篇《尘世欢愉》探讨欲望之谜的当口，作家希拉·海蒂和我们聊了聊她书架上那几本被翻烂了的旧书。她说，有些作品就像暗夜里的灯塔，彻底改变了她的航线。
首当其冲的是简·鲍尔斯的《两位严肃女士》。海蒂第一次读它时才二十出头，完全被那种自成一派、不按常理出牌的幽默和逻辑击中了。“它完全遵循自己的法则，而且那么有趣。”她回忆道。后来她才知道，田纳西·威廉斯曾称鲍尔斯为“美国现代文学最重要的散文小说作家”。但在阅读的那一刻，海蒂觉得鲍尔斯凭空而来，不属于任何圈子，不活在某个城市，甚至不在寻常时间之中。她笃定地说：“我敢肯定，如果没读过这本书，我的写作会截然不同。”
另一本让她着迷的《妇女乐园》来自埃米尔·左拉。这部1883年的小说把百货商场写成了欲望的炼金炉。海蒂坦言，这本书教会了她关于另一种“媒介”——也许百货商店也能算一种媒介。书中对小商铺被大店鲸吞的描写，对农村女店员在巴黎艰难谋生的刻画，都让她着迷。更妙的是，左拉在调研了世界上第一批现代百货商场之一乐蓬马歇之后，塑造了那个资本家远见家奥克塔夫·穆雷，他用尽手段煽动女顾客对新鲜美物的渴求，如同引诱者撩拨女人一样。海蒂说：“书里那些雨伞、蕾丝、亚麻和手套的迷人陈列，真是妙不可言。这绝对是我最爱的小说之一。”
至于旅途中该读什么，海蒂毫不犹豫地掏出维格迪丝·约尔特的《但愿》。她在等地铁时读，在地铁上读，在机场读，飞越大洋的航程中也在读，下飞机坐进出租车读，最后到了酒店还在读。这本书给了她眩晕感——那种与错误对象堕入情网的灾难性眩晕，被抛弃又被重新捡起的折磨，还有关系中的千回百转。她说：“我根本分不清那种移动、旅行的感觉，和这本书带来的感受。时间在这部小说里流逝的方式，也让人着迷。”
希拉·海蒂本人就善于将哲学、情感和神秘揉进字里行间。她笔下的女性总在人生的十字路口犹疑，而她自己从这些小说中汲取的养分，如今又滋养着我们的阅读。翻完这三本书，你也许会看见一个作家内心的秘密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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