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凌晨三点进门，手里拎着我爱吃的栗子蛋糕。
“还没睡?”
我闻见他袖口的奶香，没有抬头。
顾淮安坐到床边，拆开蛋糕，舀了一勺递到我唇边。
“朋友的遗孀不舒服，我过去帮忙。她丈夫以前救
---过我，我总不能看着一个孕妇出事。”
“她叫什么?”
勺子停了一下。
“周妍。怎么,又要审我?”
“孩子是谁的?”
奶油滴在被子上。
顾淮安抽了张纸，慢慢擦干净，反而笑了。
“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婚前焦虑也要有个限度。等婚礼结束，我带你出去住一阵，省得你天天盯着几样东西胡思乱想。”
“婚礼取消了。”
他的笑淡下来。
“合同取消，不代表婚礼不办。你今天脾气上来，我让你退。过两天冷静了，再订回来。”
他把合同塞进抽屉，像压住一张纸，就能压住我的决定。
第二天一早，顾宁抱着三套头纱上门。
“嫂子，重新挑吧。你爱闹归爱闹，总不能真让两家人看笑话。”
她打开首饰盒，里面是一只水头很足的翡翠镯。“妈说白玉镯送去养护了，先给你戴这个。贵十几倍呢，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白玉镯昨天不是还在她手上?”
顾宁脸一僵，随即翻了个白眼。
“今天送去不行吗?你怎么句句都像在盘问犯人?”
我把头纱推回去·“不用选 婚礼不会办。”她当着我的面拨通顾淮安。
“哥，嫂子真退了，你管不管?”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他冷淡的声音。“让她退。她退得越干净，回来时哭得越快。”顾宁挂断电话，小声嘀咕：“周妍都快生了，她又抢不走你顾太太的位置，你到底怕什么?”屋里安静下来。
她意识到说漏了嘴，抱起头纱便往外走。
“我说错名字了，你别又抓着不放。”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怕她抢位置?”
顾宁没回答，临到门口又回头。
“嫂子，我哥肯娶你，已经说明最爱的是你。做人别什么都想要。”
她走后，顾淮安转来五万，备注是“重新订婚纱”。
我原路退回。他很快发来语音：“别拿钱撒气，喜欢哪家就订。”
他仍以为，我只是在等他把价钱加高。
我点开弟弟林屿的朋友圈。
三天前，他提了一辆新车。
配文写着：
【谢谢姐夫救急。】家庭群很快弹出婆婆的语音：“婚礼照常。知微最近情绪不稳，你们别顺着她。女人快结婚都这样，哄过去就好了。”顾宁回了个“收到”,林屿跟着发来一张笑脸。顾淮安最后发了一句：【看见了吗?没人觉得你是对的。】
我把录音、截图、合同和定位记录一并上传云盘。
他们站得这样整齐，不过是因为每个人都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除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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