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开口时,宋靳南失控的低吼
“你说什么?把刚才的话......再给我说一遍?”
5
我挂断电话,把宋靳南所有联系方式拉进黑名单。
登机延误四十分钟。
周序赶到机场时,外套湿透,手里拿着一只文件袋。
“南哥去医院了。”
他把文件袋放在我身边。
里面是医院死亡通知书的复印件,还有宋靳南律师刚刚送到出租屋的解除协议。
“他让我来接你。”
“原协议今天到期,不需要他接。”
夏栀,他不知道。”
“他不准医院汇报。”
周序张了张嘴。
“他以为你会去求他。”
“所以我爸就该等到我跪下,才能继续活?”
周序没有再替他说话。
我将签好的解除协议递给他。
协议后面附着三万元转账回执。
那是卖掉项链后,扣除父亲后事费用剩下的钱。三年来宋靳南给过我的大额转账,都被我用在透析和住院费上,只有这三万无法逐笔核对。
我不想再欠他。
“把这个带给他。”
周序没有接。
“你自己给他,行吗?”
“我跟他已经没有需要当面交接的东西了。”
他低头看着文件。
“出租屋呢?”
“退租手续办完了。我的东西已经清走,钥匙交给中介。”
周序终于接过文件袋。
转身前,他忽然问:“你就没想过,他当初也是真心想救你爸?”
我的手指陷进大衣布料。
“想过。”
“如果那三年全是假的,我反而容易放下。”
我看向登机口。
“可他救过我爸,和他后来拿我爸的命羞辱我,是两件事。”
周序离开十分钟后,候机厅外传来骚动。
宋靳南没有出现。
他先去了医院。
后来周序把一段医院走廊的监控发给我。我没有点开,却听完了他附在后面的语音。
宋靳南冲进那间已经空掉的重症病房,掀开床单,拉开卫生间的门,甚至要求医院打开冷藏室。
主治人员把死亡通知书递给他。
他盯着我签名的位置看了很久,只重复一句:“不可能。”
“没有我的钱,她怎么敢让她爸死?”
“你们把人交出来,要多少钱我给。”
没有人能把爸爸交给他。
他随后赶到出租屋。
屋里已经恢复成我入住前的样子。茶几上只有解除协议和转账回执。
他坐在空房子里,两个小时没有说话。
江梦蝶追过去,想抱住他。
周序没有细说发生了什么,只告诉我,宋靳南让她交出那张三百万的卡,又把江家的所有合作全部停掉。
我关闭语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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