泳池边,苏格兰游泳运动员阿奇·古德伯恩刚刚游完50米蛙泳决赛,成绩并列第七,也就是最后一名。但他没有沮丧地垂下头,而是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想把这迟来的一刻死死烙进身体里。

三年前,古德伯恩被确诊患有少突胶质细胞瘤——一种罕见的脑癌,而且因为病灶在大脑内扩散,无法手术切除。医生当时给出的预判冰冷而残酷:他也许活不过40岁。那年他才22岁,正全力备战2024年巴黎奥运会。训练中莫名其妙出现的癫痫发作、左侧身体失去知觉,以及一种诡异频繁的“既视感”,最终把他推上了核磁共振的检查台。结果显示,大脑里长着三个低级别的肿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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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的竞技生涯将就此画下休止符时,古德伯恩不仅留在了泳池里,还在2026年英联邦运动会上,代表苏格兰游进了男子50米蛙泳的决赛。尽管没能摸到奖牌,“这届英联邦运动会对我来说,游进决赛是目标,夺得奖牌是梦想,”他对BBC苏格兰频道说,“奖牌的梦没能成真,但我还有另一个梦想:希望未来有一天,脑癌不再是40岁以下患者的最大杀手。”

这个没能登台的梦想,却意外地撑起了整支队伍。在2026年2月,古德伯恩以27秒12打破了苏格兰男子50米蛙泳纪录,处在人生最佳的竞技状态。队友邓肯·斯科特形容他是“整个团队跳动的心脏”,“无论是队内训练还是日常生活,他那种投入的方式,让每一个人都从他身上汲取到了力量。每次看到他在经历这一切的同时,还能如此积极地去推动改变,你没法不被鼓舞。”

古德伯恩自己则把当下的身份比喻成一种混合体:既是职业运动员,也是病友群体的倡导者。他说:“我努力倡导,既是为了争取延长自己的生命,也是为了其他和我一样搏斗的年轻患者。随着身体状况的起伏,我总在问自己,我究竟为什么站在这里?是作为一个患者代表去发声,还是纯粹当一个职业泳将?”最终,他渐渐明白,自己两者都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