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诺奖级的科学遗产,不到半年就被母公司亲手拆解。谷歌DeepMind已经解散了曾凭AlphaFold拿下2024年诺贝尔化学奖的核心研究团队。这不仅是人事调整,更标志着DeepMind运行了九年的科研战略被正式抛弃。

据英国《金融时报》报道,AlphaFold论文的大多数原作者在过去一年里被陆续重新分配到内部其他项目。有人转去做谷歌Gemini大语言模型相关的工作,有人被调往酶设计、核聚变和基因组学方向。还有一部分人去了2021年从DeepMind剥离出来的药物发现子公司Isomorphic Labs——这家公司正与诺华和礼来保持合作。而AlphaFold原始论文的全职作者中,将近四分之一的人已经彻底离开了谷歌DeepMi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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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epMind向《金融时报》证实了这些变动。但真正让外界意外的,是那个被科学家们视为精神符号的东西——围绕单一重大科学难题组建专属攻关团队的策略——被判定不符合公司当前的发展需要。谷歌DeepMind研究副总裁Pushmeet Kohli对此说得相当直白:“过去九年的战略一直是聚焦宏大挑战……每个项目都瞄准一个具体目标。现在战略已经变了。”

AlphaFold是从2018年开始推进的项目,核心能力是预测蛋白质的三维结构。项目负责人John Jumper和DeepMind首席执行官Demis Hassabis因为这项成果共同获得了2024年的诺贝尔化学奖。可以说,正是这种“组建独立团队、死磕一个科学难题”的建制方式,把DeepMind送上了顶级科学殿堂。

但现在,这一页翻过去了。新的路线是以Gemini模型为基础,打造能够辅助科学家工作、未来甚至能自动化部分科研流程的AI系统。与此同时,DeepMind还要和OpenAI、Anthropic在前沿AI智能体领域正面竞争。一个时代的实验室建制,正在被商业竞赛改写。

而最核心的人才已流向竞争对手。今年早些时候,Jumper和同事Jonas Adler先是被调往谷歌内部的“Code Strike”团队,任务是提升谷歌的AI编程能力以追赶Anthropic和OpenAI。上个月,Jumper公开宣布转投Anthropic,Adler和另一位AlphaFold核心成员Alexander Pritzel也一同加入。一位不愿具名的DeepMind员工对《金融时报》透露,这三个人都是公司“关键性的、重要的核心成员”,他们的离开在内部引发了震动。

DeepMind在回应时表示,对自身的科学传承和AlphaFold的全球影响力“无比自豪”,强调正是这一成果催生了Isomorphic Labs,其使命是重新构想药物发现。值得注意的是,Anthropic也在今年早些时候推出了聚焦生物学和药物发现的Claude Science项目。曾经并肩作战的班底,如今已经在两条不同的赛道上各自为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