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齐旭从西装内袋拿出一份文件。
“本来想明天仪式前再让你签。”
纸张展开。
婚前财产及居住权益确认书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房屋归林沫个人所有。
我婚后仅享有居住权。
若婚姻解除，须七日内搬离，不得以出资、装修为由主张权益。
我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原来他们连我以后怎么被赶出去，都安排好了。
宋齐旭把笔递给我，声音依旧温柔。
“签了吧。”
“明天是我们的大日子，别让所有人难堪。”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一声。
“好。”
所有人同时松了口气。
许妍抱住我。
“我就知道你最懂事。”
我没有接那支笔。
而是拿起手机，走出包厢。
走廊尽头，我拨通律师的电话。
“陈律师，我父母老房子的出售款和婚房付款流水，还能查到吗？”
我回头看了一眼。
门缝里，宋齐旭正低头回复消息。
我握紧流血的手，一字一句地说：
“我要取消明天的婚礼。”
“还有，我投进那套房子的每一分钱。”
“我都要拿回来。”
我一夜没睡。
把手机里和宋齐旭有关的照片一张张删掉。
删到最后，只剩婚礼现场图。
婚礼那么盛大，婚房却不属于我。
我关掉手机收拾东西。
整理捧花时，我摸到一把生锈的旧钥匙。
那是爸妈老房子的钥匙。
指腹蹭过划痕，我鼻腔发酸。
门铃忽然响了。
宋齐旭站在门外，身后跟着许妍和几个伴娘。
所有人都笑着，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许妍看见行李箱，脸色僵了。
“昨晚喝多了，你不会真往心里去吧？”
宋齐旭握住我的手。
“知意，别闹。协议呢？”
我抽回手，冷冷地说。
“你是来接我结婚，还是来催我签字？”
他皱着眉。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气话。”
许妍打开红色礼盒。
里面只有一张硬卡纸。
本人林沫自愿将名下房屋提供给宋齐旭、沈知意婚后居住。
婚姻存续期间，不收房租，不随意要求沈知意搬离。
下面签着林沫的名字，还有一个鲜红的手印。
“你看，沫沫连居住证明都写好了。”
我盯着那枚手印，忽然笑出了声。
可笑着笑着，眼泪却往下掉。
我花光爸妈留下的钱买房，最后竟要靠另一个女人写张证明，才有资格住进去。
我用力擦掉眼泪，眼角被蹭得生疼。
我把证明推回去，声音发颤，却还在笑。
“我拿爸妈的钱买房，她拿着房本，再施舍我一张居住证明？”
许妍笑容淡了。
“真正住进去的是你。”
“你已经赢了，还想怎么样？”
我低头看着旧钥匙。
原来卖掉真正属于我的家，换来借住林沫的房子，也算赢。
宋齐旭替我擦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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