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这事,得先扯远点。前阵子刷手机,看到个挺扎心的数据,说是这两年因为家庭财产纠纷闹上法庭的案子,比五年前涨了快四成,里头一大半都是亲兄弟姐妹在撕扯。你说这人间,最讲究个血浓于水,偏偏到了真金白银跟前,那点水汽儿“刺啦”一声就蒸发了。今天咱就聊聊家里头那点子事儿,那些个在至亲面前把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的主儿,最后到底落了什么好。
老话讲“好亲戚不如赖狗子”,话糙理不糙。可偏偏有人不信这个邪,觉着外头人算计也就罢了,家里人嘛,不坑白不坑,反正打断骨头连着筋,就算闹翻了还能真老死不相往来?于是乎,爹妈留下的那套老房子,成了博弈的棋局;逢年过节该给老人掏的赡养费,变成了拉锯的战场。你说这叫什么事儿?一九九八年发大水的时候,一家人还挤在房顶上分一个馒头吃,那会儿怎么不琢磨谁多吃了一口谁占便宜了呢?倒是在这吃穿不愁的二零二几年,心眼子全用在对付自己人身上了。
要我说,这种人打的小算盘,看着精明,实则蠢得冒泡。你且细品,头一桩,便是把自个儿活成了一座孤岛。这人啊,年轻时候觉着朋友多了路好走,老了才咂摸出味儿来,能半夜三点接你电话、二话不说开车送你去医院的,除了亲生的手足,还真没几个外人能这么豁命。可算计来算计去,把哥哥当冤大头,把妹妹当梯子踩,今儿多占两万块,明儿抢了那对玉镯子。起初旁人碍于情面不言语,可心都是肉长的,凉一次是意外,凉个十次八次,那就是自绝后路。等到六十岁往后,腰也弯了眼也花了,想找个人陪着去趟医院挂个号,翻遍通讯录,除了推销保健品的,连个能说句体己话的人都寻不着。那份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清,可不是当初昧下的那几万块钱能焐热的。
再一个,这事儿它有“后遗症”,且毒性大着呢。您看那院儿里老赵家,原先也是钟鸣鼎食的人家,就毁在老太太偏心眼,老大觉得自己吃了亏,变着法儿从老二手里抠搜。结果呢?儿子有样学样,在学校跟同学借块橡皮都得记着还半块;闺女谈对象,头一回去男方家就盯着人家冰箱里有多少车厘子。家风这东西,邪乎得很,它不靠说教,就靠日常里那点腌臜事的“言传身教”。本来好好的一棵苗子,硬是给育成了歪脖子树。一个家若是失了和气,整日里像乌眼鸡似的互相盯着,那这家的气数也就差不多到头了。任你祖上积下万贯家财,也架不住内里烂了根,早晚得成一盘散沙,被外头的人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还有一桩,关乎脸面,也就是如今时髦话说的“口碑”。您别觉着算计自己家里人天不知地不知,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邻里街坊的眼睛是雪亮的,单位同事的耳朵是尖的。一旦被贴上“连亲兄弟都坑”的标签,那这人设就算彻底崩盘了。往后想在生意场上找个合伙人,人家一听是你,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心里话是:“跟自个儿爹妈都能算账的主儿,哪天要是有更大油水,还不得把我当柴火烧了?”这名声一倒,四面楚歌,原本八面来风的财路,全给堵得死死的。为着省那仨瓜俩枣的彩礼钱,或者多占老娘一畦菜地,愣是把往后几十年的贵人缘全给斩断了,这笔账,怎么算怎么亏到姥姥家。
最要命的,其实还是心里头那关。人是感情动物,不是冷冰冰的计算机。夜深人静,外头雨打芭蕉,你躺在几万块买来的按摩椅上,数着存折上多出来的那几个零,心里头却空落落的。儿时哥哥替你打架挨的揍,姐姐省下糖纸给你叠的千纸鹤,那些画面跟过电影似的,一帧一帧往脑子里钻。到那时候你就会发现,这世间最贵的债,不是欠银行的钱,是欠亲人的情。那份愧疚像个慢性毒药,平日里不显,专挑你得意时、孤独时,上来狠狠咬你一口。你说你算计了一辈子,攒下个金山银山,到头来换不来一夜安睡,连做个梦都是兄弟姐妹小时候的笑脸,醒来枕头上湿一片。这不叫赢,这叫把自己活活算进去了。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人这一辈子,满打满算不过三万天,掐头去尾,能跟兄弟姐妹亲亲热热坐一起吃顿饭的日子,更是掰着手指头数得过来。钱财是什么?是流水,是过眼云烟,今天进了你的兜,明天就能从别处漏出去。可那份血脉里的牵绊,是刻在基因里的,砸断了骨头还连着筋呢。你为了那点蝇头小利,把筋给挑断了,值当吗?
我有时候就想不明白,这些人临到老了,躺在病床上的最后一刻,护士问家属是谁,旁边只有一个花钱雇来的护工在那儿刷手机,而自己的亲骨肉因为从小受那算计的家风影响,连来都懒得来一趟。那时候他会不会突然回光返照,在心里骂自己一句:“我这辈子,到底图个啥?”您说,这是不是人世间最黑色幽默的报应?风水轮流转,苍天饶过谁,这道理,怎么到有些人那儿,就跟没听过似的呢?亏不亏得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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