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在想，该怎么告诉你，我爱你什么。
每一次，我觉得自己找到了那个确切的理由，它就会像指间的流水一样滑走。

我会想，是你的笑声。
然后你安静了整整一个晚上，什么都不说，只是坐在那里。
而那一刻，我竟然比听到你的笑声时，更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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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想，是你看向我的眼神。
那种软软的，像一层薄雾覆盖下来的注视。
可后来我撞见你，用一模一样的柔软，看着别人。
一个在便利店门口哭的孩子。一个步履蹒跚的老人。一只蹲在面包店外等主人的狗。
那一刻，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看到的。
因为那不是你特地为我留着的东西。
那就是你——你经过这个世界的方式。

你有一种很奇怪的习惯：
你总是把一些东西变得，比原来……不那么孤独一点。
一间你待过的房间。
一段你加入过的对话。
一个你路过的普通日子。
你离开之后，它们好像都被轻轻覆盖了一层东西，像黄昏最后的光。
有时候我觉得，你自己甚至没注意到你在这样做。
这是我最喜欢的那一部分。

没有任何一种真正的美，是在努力成为“美”的。
大海不知道自己是海。
月亮从来不会转过头，去看谁在仰望它。
而你呢——
你会在同一天里，先道歉，说觉得自己还不够好，
接着，又让另一个人觉得，这个世界还是值得相信的。
你觉得你不够。
可那一刻，你明明给了别人撑下去的理由。

我想，你大概不知道自己是什么。
也许正是因为不知道，你才还能继续是它。
所以，当我对你说“我爱你”的时候，
请不要把它听成——“我爱你为我做的事”。
那句话就太小了，太窄了，它裹不住我想给你的东西。

我想说的是：
我遇见过善良。
我遇见过美丽。
我甚至遇见过那些很懂得如何去爱的人。
但你——
你让我觉得，你是所有这些的源头。
像你到来之前，爱还没有学会叫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