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了一个文件夹,取名“及时止损”。
婚内财产清单,银行流水,念念的出生证明,幼儿园缴费记录,我自己的病历。
还有三年前我爸做手术那天,我一个人坐在手术室外等五个小时签的那张家属同意书。
江砚在冰岛采风,电话一直打不通。
护士问“你老公呢”,我说他出差了。
护士没再问,但那个眼神我记得很清楚。
我一项项扫描归档。
手机又亮了。
林晚发了条朋友圈,配了一张特写。
那枚戒指戴在她手上,灯光下碎钻像一条流淌的银河。
“谢谢师兄,圆了我十六年的梦。”
底下江砚回了一个爱心。
我盯着那个爱心看了半分钟,然后把手机静音了。
门锁响了。
江砚带着一身白茶香进来,衬衫领口松了一颗扣子,心情很好的样子。
他看见客厅灯亮着,我坐在沙发上对着电脑,桌上没饭,愣了一下。
“你还没睡?”
我说:“等你。”
他换了鞋走过来,语气懒洋洋的:
“今天发布会太累了,林晚那边还好多后续要处理,你先睡,别等我了。”
“林晚那边,”我重复了一下这四个字,“她那边,关我什么事?”
他皱眉:“你又来了。今天不是跟你说过吗,她只是帮我撑个场面”
“她戴着你毕生最得意的作品撑场面?”
我把电脑转过去对着他,屏幕上是我刚截图的林晚朋友圈,
“你管这叫撑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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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扫了一眼,脸色没什么变化:
“沈意,那个戒指是我的作品,谁戴不是戴?我给谁展示不是展示?”
“那你为什么非给她展示?”
“因为她适合。”他不耐烦地扯了扯领口,“她气质符合,身材符合,她站在灯光下就是那个感觉。”
“你要我让你上去?你每天律所跟人吵架像个泼妇的样子上台给谁看?”
空气安静了两秒。
我看着他,忽然发现自己竟然不生气了。
就是觉得,算了。
十年,算了。
“江砚。”我站起来合上电脑,“当年你单膝跪地向我求婚的时候,怎么说的,你说你会爱我护我一辈子。”
“现在你给另一个女人设计钻戒,说她是你的唯一。”
“江砚,这场婚姻你真的在乎吗”
他脸色终于变了:“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往卧室走,“你今晚睡书房,别进我房间。”
第二天早上我送念念去幼儿园。
路上他问我:“妈妈,爸爸昨天那个戒指,是给谁的呀?”
我说给一个阿姨的。
他想了想:“那个阿姨好看吗?”
“好看。”
“那爸爸为什么不给妈妈做戒指呀?”
我攥着方向盘,红灯还有三十秒。
“因为爸爸心里有一个更重要的人。”
念念从后视镜里看着我,小小的眉头拧着。
“那妈妈呢?”
“妈妈不是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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