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工地半夜查夜,包工头推开门棚,看女工蜷水泥袋上睡着,手里攥着半个馒头
陕西一个工地上,包工头半夜两点去查夜,推开漏风的工棚门,用手电筒照进去。先看到一排铁架床,被子卷得乱七八糟,然后光柱停在墙角那堆水泥袋子上。一个女工蜷在那上面,像虾米一样弯着身子。身上盖着旧军大衣,半边掉在地上,露出里面的红工服。
水泥袋压扁一块,粉尘从缝里飘出来,在光里浮着。她侧躺着,右手紧紧攥半个凉馒头,手指缝里有黑泥,指甲还断了一截。馒头捏过的地方有指印,边上干裂了。嘴角粘着干掉的馍渣,随着呼吸轻轻动。手机搁在耳朵边,屏幕亮着,停在一张五六岁男孩照片上。
那男孩蹲村口土墙根下,咧嘴笑,门牙缺了一颗。包工头蹲下捡起军大衣给她盖好,她醒了,睁眼看到他,赶紧坐起来,馒头掉地上滚一圈。她声音沙哑说,老板,我这就去干活。包工头摆手说,几点了还干活,你睡吧。她低头看掉的馒头,弯腰捡起吹吹,又攥回手里。
棚里其他女工睡得死,呼噜声到处响。墙角暖水瓶咕嘟一声,北风从铁皮屋顶缝里钻进来,呜呜叫。包工头站起来要走,她忽然叫住,老板,那照片不是我孩子,是我弟。我爸妈没了,他跟着叔过。她声音平平的,像报材料型号。
包工头站在门口,手电光照着她灰扑扑的解放鞋,鞋帮裂开口子。她说自己出来打工快三年,每年过年回去几天,弟弟长得比她高。上次视频,弟弟问啥时候回去,她说快了。她笑时,嘴角馍渣掉水泥袋上。包工头没说话,转身出去。
外面月光亮,照钢筋堆和脚手架间,冷风吹脸凉飕飕。他点根烟,靠柱子抽两口。这女工来工地一个多月,不爱说话,干活麻利。绑钢筋,搬水泥,推斗车,男活她全干。有次他见她一人扛两袋水泥上二楼,肩膀歪着,腰弯成直角,也没喊帮忙。
他问吃不消吧,她说吃得消,就继续干。第二天早上,包工头转工地,她已戴安全帽绑钢筋,头发从帽檐扎出一小撮。她见他点头,又低头干。他走近说,今天中午饭堂加菜。她抬头看一眼,点头,嘴角好像动动,脸被太阳晒黑红,看不清表情。后来工棚拆了,工人散了。
包工头有时路过其他工地,看弯腰背影,就想起那天女工蜷水泥袋,攥干馒头,手机屏保那缺门牙笑脸。她弟弟现在多高,不知道,她回去了没,这些事他不清楚。重点是那天晚上细节特别清楚,从手电光扫到水泥袋,到她醒来慌张捡馒头,再到简单聊弟弟情况,全过程历历在目。
工地生活就这样,半夜查夜常碰上这种事,女红们白天累死累活,晚上挤工棚凑合睡,手机里总放着家里人照片,攥着没吃完饭就躺下。包工头那晚抽烟时想,这女红力气来源就是那张照片,弟弟等着她回去。第二天她照样早起干活,不多话,点头继续绑钢筋。
加菜那事,她没多说,但估计心里记着。工地转一圈,他留意她动作,绑钢筋手稳,灰尘沾满衣服也不管。其他工友也类似,扛材料上楼时互相搭把手,但她总一人扛。一次推斗车上坡,她小身板使劲推,汗水混灰流脸,也咬牙顶住。
包工头没再多问,知道她们出来挣钱不容易。晚上风大,棚门关严点,免得冻着。第二天中午饭堂真加了肉菜,她端碗时多夹点,吃得快。下午继续干,安全帽下头发乱,但精神头足。工地进度紧,大家轮班,但她从不抱怨。
查夜那晚后,包工头偶尔多看她一眼,她还是低头干活。时间过得快,一个月过去,她工资结清,收拾东西走人。临走点头说谢谢老板照顾。包工头说路上注意,早点回家。她笑了笑,扛包出门。工地空出位置,新人来,但那水泥袋睡姿和手机照片,忘不了。
类似情况工地多见,女工男工都拼,攥着家里念想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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