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蜀 (907-925)

唐大顺二年( 891 )王建攻占成都,任成都尹、剑南西川节度使,开始据蜀自立。天复三年( 903 ),封为蜀王,兼并东川、山南。天祐四年( 907 ),唐朝灭亡,王建称帝,建国号蜀,都成都,史称前蜀。疆域包括四川、重庆和甘肃东南部、陕西南部、湖北西部,共 46 州。咸康元年( 925 )为后唐所灭。

以下为前蜀帝王年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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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祖永陵

高祖王建( 847-918 ),字光图,许州舞阳(今河南舞阳县西北)人。年轻时入了行伍,在军队里逐渐升迁,被宦官收为养子,任命为壁州刺史,进入四川。公元 891 年,消灭西川节度使,占据成都平原。后又逐渐控制了整个四川。

903 年,被封为蜀王。 907 年九月,王建称帝,国号蜀。第二年改年号武成,以成都为都城。 918 年,王建病死于成都,在位 11 年,庙号高祖,谥号神武圣文孝德明惠皇帝。葬于永陵。

高祖王建永陵: 四川成都市永陵路 10 号,永陵博物馆内。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大清一统志》卷 385 :蜀王建墓,在成都县西郭,有二石幢。但此处所载的王建墓实为明墓,而非现今考证的永陵所在。

永陵原始建筑规模非常宏大,不仅有翁仲,还设有寺院,供祭祀之用。 1014 年,永陵的大部分建筑被拆除挪作他用。 1145 年,永陵仅存的永庆院重新修葺,但没多久毁于火灾。

1177 年,陆游来到这里,感伤物是人非,写下一首诗,这首诗记录了永陵当年的景象。该诗题记载:后陵永庆院在大西门外不及一里,盖王建墓也,有二石幢,犹当时物,又有太后墓,琢石为人马甚伟。诗曰:陵阙凄凉俯旧邦,恨流衮衮似长江。穿残已叹金凫尽,缺落空余石马双。攫饭饥乌占寺鼓,避人飞鼠上经幢。阿和乳臭崇韬耄,堪笑昏童束手降。从诗里可以看出,那时的永陵已经非常荒凉,只剩下两个石幢和两个石马。之后的永陵渐渐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中,虽史料笔记、方志野史偶有提及,但大多互相抄袭,作者并不知道真实位置。清代中后期,人们将这里误传为司马相如抚琴台,附近还有抚琴街、抚琴南路的地名。

1940 年秋,原天成铁路局因抚琴台土堆高大,遂在抚琴台下挖掘防空洞。在抚琴台的西北角挖筑防空洞有 4 米多时,发现了一堵砖墙。四川大学史学系教授、考古学家冯汉骥认为可能是一座墓葬。 1942 年,开始了永陵的第一期发掘。先从正北方向往南面挖,用了 4 天,才打开 4 米厚的金刚墙。进入陵墓的后室后,发现墓室中三分之二的空间被泥土淤积了。在清理后室时发掘出王建的石像、玉册、哀册、谥册、谥宝等文物,谥宝上面刻有“高祖神武圣文孝德明惠皇帝谥宝” 14 个字,证明是唐末五代前蜀皇帝王建的陵墓。在发掘出王建石像后,围观的人很多,众多学生钻进墓室观看,把尚未来得及清理的珍贵文物哀册踩成断片,成为永远的遗憾。

郭沫若对发掘永陵墓作了很高的评价:王建墓的发掘,的确是件值得注意的事体。这件事如是在和平时代,如是在欧美,想必早已轰动全世界了。

1943 年,对永陵进行了第二次发掘。发现永陵曾经被盗,盗口在永陵墓室门外的左上方。因永陵墓室前没有修建墓道及其他建筑,基室内经盗墓者破坏,极为零乱。盗墓者盗墓后没有封闭盗口,所以每到雨季,泥水就会顺着盗口滑进墓室,潮湿的空气也进入了墓室,对墓室内的文物造成了极大破坏。墓室里所有木质建筑,如木门、棺椁等已经腐朽。

经清理墓室现场发现,棺椁的上面部分已经被盗墓者掀翻在棺床的东侧,且已经被毁。在棺底及周围的淤泥中,共清理出约 15 千克的水银。由于墓内依然出土了重要文物,估计墓只被盗过一次,时间当在后蜀时期。之后永陵逐渐荒芜,以致渐渐为世人所遗忘,这才使永陵保存下来。永陵墓内出土的文物主要有王建石像、玉大带、谥册、哀册、谥宝、银钵、银颐托、银搔手、铁猪、铁牛等,所有出土文物都运往四川博物馆进行整理和保管。

永陵封土呈圆丘形,高 15 米,直径 80 余米。封土周围用保坎加以固土。保坎地上 5 层,地下 4 层。用长 1.2 米,宽、厚 0.28 米的石条砌成。

墓室由 14 道石券构成,全长 23.4 米,高 6.4 米,宽 6.1 米。分前、中、后三室,各室有木门间隔,朱漆门上装饰有鎏金兽面衔环铺首,固定有 123 枚金钉。前室相当于羡道,券额上尚存部分彩绘花卉图案。棺床位于中室,作须弥座式,两侧列置透雕十二半身力士像,作扶棺状。须弥座长 7.54 米,宽 3.35 米,高 0.84 米。棺床东、西、南三面刻伎乐 24 人,除两人为舞伎外,其余各执琵琶、筝、鼓、笙、笛、钹等吹、打、弹、奏乐器 22 种,是一完整的宫廷乐队。伎乐四周及棺床以南均饰以龙凤、云纹、花卉图案。后室为御床,上置王建石刻座像。正座姿态,高 96 厘米,头戴折口斤,身穿袍服,腰系玉带,袍袖狭长,双手合于袖内。面部深目浓眉,隆准高颧,神态庄重安详。

1976 年 3 月,又在王建墓前约 200 米处出土石刻翁仲一躯,高 3.18 米,造像浑厚,当为王建墓道之翁仲。 1990 年,为了防止地宫渗水,将地宫上的封土全部揭开,加防渗涂层后,再重新恢复原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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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主王衍墓

后主王衍( 889-926 ),高祖王建第十一子,初封郑王,后立为太子。光天元年( 918 ),继位为帝。咸康元年( 925 ),后唐发兵攻蜀,被迫出降。次年被押送长安,途经关中秦川驿,被杀。后唐明宗追谥为顺正公,史称后主。

后主王衍墓: 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曲江街道办事处下辖三兆村。具体地点不详。

后唐明宗李嗣源即位后,王宗寿复出,天成三年( 928 )六月,宗寿奏请安葬故主王衍一家。他本与王衍无亲无故,因王建爱其忠勇,收为养子。明宗嘉其忠义而准其奏,赠王衍为顺正公,诏以诸侯礼安葬。王宗寿搜寻到王衍一家人的尸骨,于当年七月葬于长安城南三兆村。

陵墓所在位置不详,无图。

后蜀( 934-965 )

后唐同光三年( 925 ),孟知祥任成都尹、西川节度使。长兴三年( 932 )兼并东川。次年受封为蜀王。应顺元年( 934 )称帝,建国号蜀,都成都,史称后蜀。疆域与前蜀同。广政二十八年( 965 ),为宋所灭。

以下为后蜀帝王年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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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祖和陵

高祖孟知祥 ( 874-934 ),字保胤(《旧五代史》作保裔),邢州龙冈(今河北邢台

西南)人。同光三年( 925 )后唐灭了前蜀,任命孟知祥为成都尹、剑南西川节度副大使。长兴四年( 933 )封孟知祥为蜀王。应顺元年( 934 )闰正月,孟自立为帝,国号蜀,建都成都。四月,改元明德。七月病死,年 61 岁,谥文武圣德英烈明孝皇帝,庙号高祖,陵曰和陵。

高祖孟知祥和陵: 四川成都市金牛区青龙乡石岭村,在磨盘山公墓西北约 500 米。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大清一统志》卷 385 :孟知祥墓,在成都县北二十里。又什邡县龙居山龙潭右,亦有知祥墓。

长期以来,孟知祥墓一直被误传为一座古代的砖瓦窑址。 1970 年冬,当地农民发现这是一座大墓。 1971 年春,由四川省博物馆会同当时的文体局进行发掘,起初还以为是大型明墓,随着福庆长公主墓志铭及玉册残简的相继出土,始知为后蜀孟知祥夫妇合葬墓。 1973 年成都市文管处成立后进行维护管理。 1974 年被公布为首批市级文物保护单位, 1980 年 7 月公布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 2006 年 5 月 26 日,被国务院公布为第六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孟知祥墓型特殊,分墓道及宝城两部分,全用青石砌成。墓冢封土下部为青石砌成的石墙 - 宝城,周长 77.4 米。墓门为牌楼式建筑,尾脊两端鸱吻。彩枋四柱,左右浮雕青龙白虎,门前石刻手持剑斧的武士。通过墓门进入长达 12.5 米的墓道,为 22 级青砖阶梯组成,券拱,下有闸门,双扇石门及覆马槽式的排水沟各一道。墓道通向墓室,墓室用青石砌成,以石灰为粘合剂,墓室门右壁下的覆马槽式排水沟沿墓道底右拐左折,引地下水于低处。

墓室距地表约 5 米,为圆锥形穹隆顶,中为主室,两旁有耳室各一,结构相同,与主室相通。主室居中,用浮雕蟠龙封顶,高 8.16 米,直径 6.5 米。青石棺台横置中央,长 5.1 米,宽 2,75 米,高 2.1 米。棺台下为绕以莲瓣的须陀底座,前后各有裸身卷发的浮雕力士 5 人,四角各雕有身披甲胄的力士 1 人,均作跪地扶棺状,造型十分生动。穹隆顶正中以蟠龙封顶,顶系铁链,为挂帷帐罩棺之用。棺台前方右侧放置福庆长公主墓志铭及内径 60 厘米的石质油缸一口;左侧放置孟知祥玉册,尚残存“明德元年······”、“大行皇帝·····”、“嗣皇帝昶······”、“和陵,礼也······”等数片,证明墓主为后蜀高祖孟知祥。

左右耳室与主室相通,高 6 米,直径 3.4 米,系置放随葬品的地方。现存福庆长公主基志 1 通,高 1.08 米,宽 1.1 米。志盖四周绕以串枝葵纹,由崔善撰文,令狐乔书写,陈德超镌字。楷体直书,文笔畅茂,书法娟秀,刻工精细。和陵建筑规模宏大,装饰华丽,陪葬品丰富,是研究当时历史的重要墓葬遗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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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主孟昶墓

后主孟昶( 919-965 ),初名仁赞,字保元,是后蜀高祖孟知祥第三子。即位初期,励精图治,衣着朴素,兴修水利,注重农桑,实行“与民休息”政策。在位后期,朝政十分腐败,不思国政,沉湎酒色,生活荒淫,奢侈无度,连夜壶都用珍宝制成,称为“七宝溺器”。

广政二十八年( 965 )正月,北宋军攻入成都,孟昶投降,奉命携全家至汴京,被降封为检校太师兼中书令、秦国公。同年六月,病死。葬于洛阳。追封楚王。《十国春秋》:赠坟庄一区,给守坟人米千石,钱五万。谥曰恭孝。

孟昶墓( 1 ): 陕西省安康地区旬阳县三官乡王家庄村,现为县级文物保护单位。

《旬阳县志》:蜀王冢位于县城东 80 公里的三官乡王家庄。相传蜀王屯兵之地。据传,庄南耕地中部某处雨后每每干湿异常,疑即墓址。《旬阳县志》各版多有记载,然所谓“蜀王”为谁,均无所考。

墓西向,封土呈覆斗形,底边长 13 米,宽约 9 米;顶边长约 9 米,宽约 4 米;高 6 米。

陵墓所在标识不明,无图

孟昶墓( 2 ): 河南开封县万隆乡大孟昶村西,现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

大孟昶村原隶属于通许县。 1952 年,大孟昶村划入当时的开封县大李庄乡,孟昶墓也随之划入该乡。 2005 年,乡镇机构改革,撤销大李庄乡,并人万隆乡。

明嘉靖《通许县志》:“孟昶墓,治西北三十里。按宋太祖命于右掖门南,临汴水治第,宏壮,以待昶。乾德三年( 965 )正月,昶至,封秦国公,而卒追封楚王,此墓去汴不远。成化初盗发其冢,坚不得人,居民封其发处,得一石,方尺余,题曰'蜀主孟昶墓',字皆剥蚀,仅能识名,以求其文耳。”

该墓是个圆形大土岗,占地 20 多亩,从东到西 80 多米长,周长 300 多米,高 10 多米,岗上面原植有松、柏等树。此墓曾多次被盗。由于该墓土质较好,墓上大部分土被村民取走垫了院子,使墓冢日渐缩小为如今的规模,墓上的松、柏早已荡然无存。村民拉土时,曾在墓址挖出大量青砖,还挖出过花瓶、瓷罐等精美文物。

在村子东头,还有一块石碑,碑上刻有“重修兴国寺碑”几个大字。碑文为:“ …… 近枕京畿,北眺梁园,有赵宋时蜀降主孟昶之墓在此 ……. 昶之既没,立兴国寺以镇之 ……. ”,“知县新郑李玉相、鄢陵生员侯玉璋,住持僧 ……. ”,“咸丰七年所刻”。据乾隆三十二年( 1767 )《通许县志》记载:兴国寺,宋建,孟昶墓西,祀昶,明永乐间僧福祥重修。

1950 年,当地群众取土将此墓基本拉平。 1952 年,取土时发现墓砖,并出土部分文物,由开封县文化馆收藏。“文革”期间,该墓周边部分石器被毁。 2002 年 11 月,该墓被开封县人民政府公布为县级文物保护单位。 2008 年,该墓被河南省人民政府批准为第五批河南省文物保护单位。

特别说明:孟昶死后,墓在大李庄乡大孟昶村,原村名大王庄。大李庄乡还有小孟昶村。现在是开封县万隆乡大孟昶村。

到访孟昶墓,是从 朱仙镇 过去坐“三机车”去的,可孟昶墓已经在 2007 年时被村里百姓建上了房子,这户主人在墙上留下了建造日期。不是村里老百姓指给我看,我真不敢相信一代帝王墓就这样烟消云散了,上面矗立着民房,这墓是第五批 河南省文物保护单位 。 住在房子里的第一代知道内情,看见陌生人就走开去了。第二代不了解内情,走上来询问。得知后非常惊讶:这是孟昶墓啊,主人还做过皇帝?!大孟昶村没有村牌,住户没有门牌,即使朱仙镇上也没有门牌,非常遗憾。一个省保单位就这样没有了,这是做梦也没有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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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下一期介绍十国 - 荆南(南平)+北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