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指到哪里,我们就奔向哪里。”回忆起烽火岁月,抗战老兵辛洁的话语坚定而有力。
1930年,辛洁出生在山东省肥城市一个革命家庭。父亲曾在边区工作,在一次敌人袭击中牺牲。
“父亲牺牲的时候刚刚30岁,我那时候才9岁。”辛洁回忆,“那时候虽然还小,但看到家人悲愤的表情时,我也暗暗下定决心,让自己更坚强!”
1945年5月,15岁的辛洁背负家仇国恨,毅然投身革命队伍。那时的她,年纪虽小,心气却足。跟着部队行军、转移、开展工作,穿山越岭、风餐露宿,前方有敌情、身边有牺牲,但她从未退缩。
1947年,刘邓大军千里跃进大别山,揭开人民解放战争战略进攻的序幕。辛洁所在的队伍承担南下任务,向着长江以南进发。大别山地区山高林密、环境艰苦,部队扎根深山、隐蔽斗争,白天转移隐蔽、夜晚发动群众,传递情报、筹集物资、支援前线。辛洁和许多十五六岁的战友一样,用稚嫩的肩膀扛起革命责任。
“我们那一批也就十五六岁,但大家都很勇敢,都愿意往前冲。”辛洁说。
在她的记忆里,牺牲不是书本上的两个字,而是身边一个个熟悉的人。她记得一位政治委员遭敌残害,牺牲得十分悲壮。多年后再提起,老人仍难掩痛惜:“一说起他,大家心里都很难受。”
一次行动中,大家从山头冲下去,前面有一条小河,部队一名大家都叫李干事的战友,和她们一起冲锋,可就在过河时,没能过去。
“我扭头一看,李干事被水冲走了。”时至今日,辛洁说起来依然十分痛惜。
战争年代,冲锋、转移、牺牲,常常就在一瞬间。那些战友有的刚到前线,有的还很年轻,有的甚至没来得及留下话语,就投身革命的炮火硝烟。辛洁亲眼见过这些离别,也正因如此,她更懂得胜利的分量。
17岁时,辛洁加入中国共产党。回忆入党时的心情,她仍说:“激动得睡不着觉。”那是战火中的宣誓,也是战士一生信仰的开始。由于沉着冷静、机智果敢,多次在危急时刻完成作战掩护和情报传递任务,辛洁在大别山游击斗争中荣立三等功1次,并因支前工作表现突出,获评晋鲁豫随营军校支前工作先进工作者。
1949年,新中国成立的消息传来,辛洁和战友们激动万分。“大家都沸腾起来了,高兴得彻夜都睡不着。”辛洁说。
那一刻,所有牺牲、奔波、饥寒与危险,都有了答案。她说:“所有的流血和牺牲都是值得的!”
退役后,辛洁服从组织安排,先后在晋冀鲁豫第二地委、县妇联、第一汽车制造厂、通化钢铁公司、吉林省无线电厂、长春市南湖半导体厂等多个单位工作。从秘书干事、机要干事到组织科长、工厂厂长,岗位几经变换,不变的是她干事创业的初心和不怕苦、不怕累的军人本色。
作为机要干事,她严守纪律,一丝不苟处理每一份文件;作为组织干部,她扎实做好党员发展和组织建设工作;奋战在吉林工业战线时,她扎根生产一线、攻坚克难,为吉林汽车、钢铁、电子等产业发展默默贡献力量。战争年代,她跟着队伍往前冲;和平年代,她依然哪里需要就到哪里去。
“咱是党员,是当过兵的人,哪里有需要,就往哪里去。”这是辛洁身体状况较好时常说的话,也是她一生的行动准则。
离开军营多年,军人本色从未褪。辛洁始终保持艰苦朴素的生活作风,严于律己、宽以待人,从不计较个人得失。她也常把自己的经历讲给身边人听,叮嘱大家要听党话、感党恩、跟党走,干好本职工作。
如今,辛洁依然关心国家发展,保持着每天看新闻、读报纸的习惯。说起今天的生活,她满怀欣慰:“现在国家蒸蒸日上,大家都看得见。”
从革命家庭走出的少年女兵,到战火中的共产党员;从大别山上的南下队伍,到新中国工业建设一线,辛洁把一生都交给了党和人民。她走过战争,也参与建设;见过牺牲,也见证盛世。她的话并不复杂,却像一名老兵留给年轻人的嘱托:幸福不是凭空来的,和平是有人流血牺牲换来的;今天的路,要靠一代又一代人继续走好。(梁丹 崔释远/文 李强/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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