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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城在烽火台下安静地躺着。四座城门还保持着旧时的模样，城楼上的飞檐翘角清晰可辨。城里的街道横平竖直，两旁的店铺招牌在午后的阳光里静默着，偶尔有电动车穿街而过，铃铛声在巷子里回荡几声就散了。南门外的瓮城是完整的，从高处看下去，像一个大圆圈套着小圆圈，城墙上的垛口排列得整整齐齐，像一排牙齿咬着几百年的时光。当年守城的士兵大概也站在这烽火台上，望着同样的海、同样的城，等着远方传来的消息。如今海还是那片海，城还是那座城，只是守望的人换成了偶尔登高的游客。

下山的路走得格外慢。夕阳把松林染成暖金色，树影在石阶上拉得长长的。有乌鸦从烽火台上飞过，哑哑地叫两声，在山谷里荡出回音。走到山脚时，古城的灯光正一盏盏亮起来，在暮色里晕开昏黄的光。首山算不上多高，烽火台也称不上多雄伟，但它恰到好处地立在城与海之间，让每个登上去的人都能同时看见历史的轮廓和自然的呼吸。当你拍掉衣襟上的松针，踏着最后一抹晚霞走进城门，心里装着的那片山海，够回味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