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岁我收到邻居老头情书,听完解释,我赶走亲女儿
我把门推开,脚底下踩到一张折成方块的作业纸。
捡起来打开。
林秀华,我们搭个伴吧。
字写得歪七扭八,像用左手硬凑出来的。
底下画了个圈,写着隔壁张建国。
我看着这几个字,气得直想笑。
这老张头,七十多岁的人了,跟我玩这个?
他平时在楼道里捡废纸壳,弄得满地灰。
上个月他还把捡来的破烂堆到我家门口。
我指着他鼻子骂了半小时。
他当时一句话没说,低着头把东西挪走了。
今天居然给我塞这种信。
我把纸攥在手里,走到隔壁去砸门。
我想当面问问他到底要干嘛。
门开了,是他儿子大涛。
大涛没刮胡子,眼圈红着。
林姨,我爸偏瘫了。
我愣在原地。
大涛把我让进屋。
老张躺在床上,右手直挺挺地放着,嘴角也歪着。
大涛说,昨天半夜老张突发脑梗,刚从医院接回来。
我看着床上的老张。
这信是他发病前塞的?
我没提信的事,说了两句客套话就回了家。
下午,我女儿晓敏带着孩子来看我。
她提着一箱便宜的纯牛奶,进门就喊累。
妈,我这房贷压力太大了,您那点退休金能不能支援点?
她一眼看见茶几上的那张作业纸。
晓敏拿起来看了看,脸色瞬间变了。
她把纸往我面前一摔。
妈,隔壁那老头偏瘫了,他这是想拉你过去当免费保姆呢!
我说,这是他病前写的。
晓敏冷笑一声。
病前写的也不行!
他一个月两千块退休金,还想套住你?
妈,您可别犯糊涂。
这套房子是我爸留给我们的。
您要是跟他领了证,这房子以后指不定归谁。
我看着她那张算计的脸,没接话。
第二天中午,我在阳台晾衣服。
听到隔壁老张家门没关严,大涛和晓敏在说话。
晓敏居然背着我去找人家了。
我放下衣服走出门。
站在门外,门虚掩着。
晓敏说,涛哥,那封信我看见了。
我妈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你们家真要请护工,差钱的话,我可以借你们两千。
但别打我妈的主意。
大涛叹了口气。
妹子,你误会了。
那信不是我爸写给林姨的情书
我在门外愣住了。
大涛接着说,那是我爸发病后,在医院里用左手写的。
他知道自己下不来床了。
他逼着我塞到你家门缝里的。
晓敏哼了一声。
那还不是想赖上我妈?
屋里传来拉开抽屉的声音。
大涛拿出一个东西拍在桌上。
这是一张二十万的存单。
我爸说,他倒下了,以后没人给林姨看着门了。
上个月林姨半夜心绞痛,是我爸听见动静踹的门。
这钱是他捡废品攒的。
他让我拿给林姨,让她去找个好点的养老院。
我站在门外,手紧紧抓着门框。
上个月我半夜心绞痛,痛得在地上爬,砸倒了鞋柜。
后来门被人踹开。
我醒来时在医院,晓敏说是物业保安巡逻发现的。
她还买了两条烟给物业送去。
当时我还纳闷,保安怎么会大半夜上楼巡逻。
原来是老张。
老张睡眠浅,平时在楼道里捡纸壳,其实是在听我屋里的动静。
我手抖得厉害,想推门进去,又觉得脚底发软。
屋里晓敏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嘟囔了一句。
那这钱算什么?买我妈清净的钱啊?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大涛和晓敏都吓了一跳。
妈,您怎么过来了,咱们回家。
晓敏赶紧过来拉我。
我甩开她的手,直接走到老张床边。
老张看见我,用左手费劲地拉被子,想遮住自己的脸。
我把那张写着字的作业纸拍在他床头柜上。
我说,张建国,你字写得真丑。
老张含糊不清地哼哼了两声,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
我转头看着大涛。
你爸这病,医生说能恢复到什么程度?
大涛说,坚持复健能自己走路,但手估计够呛。
我点头。
行。
从明天起,你请个白班保姆
晚上我过来看着他。
晓敏急了,上来死死拽住我的胳膊。
妈!你疯了!
你要去伺候一个瘫子?
我看着她。
上个月我住院,你连夜回去加班,只给我请了三天护工。
你连谁救了你妈都不知道,还有脸说别人?
晓敏脸色涨得通红。
我那是为了赚奶粉钱!
再说了,我也经常来看您啊!
我说,你不欠我的,我也不欠你的。
但这老头欠我一个人情,我得自己还。
我指着门外。
你走吧,以后少拿房子的事来烦我。
晓敏跺了跺脚,转身跑了。
我把那张存单推给大涛。
这钱留着给你爸治病。
我拉了张椅子,在老张床边坐下。
老张用左手拉了拉我的衣角。
我看着他歪斜的嘴角,没忍住笑了。
人到了这个岁数,哪还有什么情爱。
不过是怕一个人孤零零地走,想抓个热乎的手罢了。
那张歪歪扭扭的作业纸,我拿回家压在了玻璃板底下。
半年过去了。
现在老张能杵着拐杖下楼了。
每天早上,他还是在楼道里捡纸壳。
我骂他,他就咧着歪嘴笑。
朋友们,你们身边有这种在关键时刻拉你一把的老邻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