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肯定听过土木堡之变,大明皇帝朱祁镇亲征瓦剌,结果几十万大军全军覆没,自己也成了俘虏。能把鼎盛时期的大明按在地上摩擦,这个叫瓦剌的部族当年有多猛,不用多说吧。现在你随便拉个路人问瓦剌去哪了,十个有九个说不知道。谁能想到,这个让大明恨得牙痒的草原霸主,根本没消失,现在还就在咱们身边。
瓦剌这个名字其实是明朝人起的称呼,唐朝汉籍叫瓦尔刺噶,元朝时候蒙古人叫斡亦剌,清朝又改叫卫拉特或者额鲁特。换了好几个名字,其实说的都是同一拨人,只是不同朝代叫法不一样而已。
最早这帮人住在叶尼塞河上游,也就是现在俄罗斯西伯利亚的原始森林里,跟蒙古高原上的游牧民族不是一路。草原上的蒙古人自称“草原百姓”,瓦剌祖先是实打实的“林中百姓”,天天靠打猎过日子,跟野兽打交道比跟人多。瓦剌在蒙古语里的意思就是“邻近者”或者“森林之民”,从根上就跟东部蒙古的黄金家族贵族不是一路人。
辽金时期,斡亦剌的祖先往西迁移,最终定居在叶尼塞河上游,那时候他们跟草原蒙古语言不同习俗不同,连长相都有差别。后来成吉思汗统一蒙古各部,这帮林中百姓才被卷进了蒙古帝国的洪流。一开始斡亦剌并不服成吉思汗,还跟着铁木真的敌对部落结盟,一起跟他对着干。
成吉思汗打垮了所有对手,斡亦剌首领忽都合别乞一眼看清形势,直接带着全族归顺了。不仅投降,他们还帮成吉思汗收服了十多个林中部落,可把成吉思汗高兴坏了。成吉思汗给斡亦剌的氏族贵族封了官,还搞起了世代联姻,黄金家族跟斡亦剌成了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家。有了这层关系,斡亦剌在蒙古帝国的地位水涨船高,成了仅次于黄金家族的二当家。
元朝建立后,斡亦剌归岭北行省管辖,名义上是蒙古的一部分,实际上一直保持着很强的独立性。朱元璋把元朝赶出中原后,北元退回草原就乱成了一锅粥,黄金家族的号召力早就消耗光了,草原上全看谁拳头硬说话。瓦剌抓住这个机会疯狂扩张,还杀了当时的蒙古大汗,篡了汗位,正式成为一支独立的草原势力。
明朝初年,草原分裂成三股势力,瓦剌在西边,鞑靼在东边,兀良哈在中间,三家互相攻伐没个停。朱元璋朱棣父子精明得很,乐得看他们内斗,打得越凶明朝越省心。后来朱棣发现不对,瓦剌越打越强,已经有统一草原的势头了,赶紧亲自带兵北上,把瓦剌狠狠揍了一顿。
瓦剌首领马哈木服软认错,给明朝进贡马匹谢罪,没过两年马哈木就被鞑靼的阿鲁台打败,瓦剌一下子就衰落了。瓦剌人最懂能屈能伸,打不过就低调装孙子,缓过气来就接着发展,一直等着东山再起的机会。瓦剌真正崛起,是从脱欢太师掌权开始的。
脱欢是马哈木的儿子,接手瓦剌之后,一边给明朝进贡示好,一边悄悄在草原扩张势力。他玩了一手很高明的操作,扶植黄金家族后裔当傀儡大汗,自己以太师的身份掌握所有实权。瓦剌靠着这招名义上统一了整个蒙古,脱欢还差一步就能取代黄金家族,可惜没等迈出那一步就去世了。
接替脱欢的是他儿子也先,也先比他爹更狠,野心也大得多。也先掌权的时候,瓦剌达到了全盛,他不满足只做草原霸主,眼睛一直盯着南边富得流油的大明。正统十四年,也先兵分四路,大举入侵明朝边境,正好撞得宦官王振想要攒战功。
王振一个劲怂恿年轻的明英宗御驾亲征,朱祁镇热血上头,三天就凑了号称五十万的大军出发,五十万人三天就整队出发,这哪是打仗,分明是去郊游。走到大同才发现粮草跟不上,军心散得一塌糊涂,王振又慌了,嚷嚷着要撤军,还非得改道绕去自己老家蔚州显摆,把几十万大军折腾得人困马乏。
明军到土木堡的时候,被也先的两万瓦剌骑兵追上团团围住。土木堡地势高,找不到水源,几十万明军渴了整整两天,战斗力早就没了。也先假意跟明朝和谈,明军刚放松警惕,瓦剌骑兵就从四面冲了出来。
五十万明军一触即溃,明英宗被活活活捉,随行的文武百官死了一大片,损失的骡马兵器不计其数,这就是明朝历史上最耻辱的土木堡之变。消息传回北京,满朝文武都吓傻了,不少人提议直接南迁避祸,关键时刻于谦站出来,坚决主战,还拥立了朱祁钰登基,组织北京保卫战。也先攻不下北京城,捞不到好处,只能带着大军撤回去。
也先抓了大明皇帝,风光了好一阵子,可他有个绕不过去的死穴。蒙古人认黄金家族,只有成吉思汗的后代才能当大汗,也先再能打,在贵族眼里就是个外来户。也先跟名义上的大汗脱脱不花翻了脸,虽然杀了脱脱不花自己坐上汗位,可底下的贵族根本不服他。
没过多久也先就被手下人杀了,也先一死,瓦剌立马分崩离析,曾经强盛一时的瓦剌迅速衰落。后来达延汗征服了卫拉特,瓦剌被迫西迁,退出了蒙古高原的中心地带,明朝中后期再也没能力南下折腾了。
也先死后,瓦剌慢慢分裂成四大核心部落,全都是瓦剌的直系后代。最强的准噶尔部,占据伊犁河谷,17到18世纪还建立了准噶尔汗国,也是人类历史上最后一个游牧帝国,康熙雍正乾隆三代花了近七十年才彻底平定准噶尔。杜尔伯特部跟准噶尔是本家,游牧在额尔齐斯河流域,后来被准噶尔吞并,现在黑龙江的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就是这支的后人。
和硕特部祖先是成吉思汗弟弟哈布图哈萨尔,长期担任卫拉特联盟的盟主。16世纪后期,和硕特部南下进入青海西藏,现在青海海西、内蒙古阿拉善的蒙古族,很多都是和硕特部的后代。最传奇的就是土尔扈特部,17世纪准噶尔崛起后,土尔扈特被迫西迁到伏尔加河流域,一待就是一百多年。
乾隆三十六年,土尔扈特首领渥巴锡带着十七万部众东归回国,一路上遭遇沙俄军队围追堵截,还要对抗严寒饥饿和疾病,最终回到新疆的时候只剩下一半人,土尔扈特东归是中国历史上最动人的民族大迁徙。
瓦剌从来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个名字叫卫拉特蒙古。现在全世界有将近一百万卫拉特蒙古人,在中国都被识别为蒙古族,分布在国内很多地方。新疆的巴音郭楞、博尔塔拉、伊犁等地的蒙古族,大多是准噶尔和土尔扈特部的后代。青海海西、河南蒙古族自治县的蒙古族,基本都是和硕特部的后裔。
除了中国,蒙古国西部的几个省份也有大量卫拉特人,俄罗斯的卡尔梅克共和国,主体民族就是当年没能东归留下来的土尔扈特后裔。清朝中期之后,瓦剌这个部族名称就慢慢不用了,但瓦剌的后人一直繁衍至今。大部分融入了蒙古族,还有一部分融合进了汉族和藏族,现在国内多个民族里都有瓦剌的血脉。
那个曾经让大明心惊肉跳的草原霸主,现在早就成了中华民族大家庭的一员,安安稳稳生活在中国的大江南北。当年跟中原王朝打得你死我活的对手,现在早就成了一家人,说出来真的让人感叹不已。
参考资料:人民网 历史上的瓦剌今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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