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看清宫剧,觉得宫女一进宫这辈子就完了,得在红墙里老死。其实真不是这样。清朝在这方面,说实话,比明朝、唐朝要人性化得多。清朝的宫女是有“退休制度”的。
在清朝之前的朝代,宫女想出宫简直是做梦,除非遇到皇帝登基或者天灾,皇帝“开恩”遣散一批,否则只能在宫里待到死。但清朝不一样,清朝规定,宫女到了25岁就可以出宫自主婚配。要是表现好,主子高兴,出宫时还能拿到一笔丰厚的“嫁妆费”。
可奇怪的是,这些兜里有巨款、见过大世面的“白富美”,出宫之后却成了相亲市场上的“烫手山芋”,根本没人愿意娶。这事儿没那么简单,这其实是一个关于眼界、阶层和人性贪婪的悲剧。
先来算一笔账,看看清朝宫女出宫时到底多有钱。
清朝的宫女不是普通的民女,她们大多来自内务府上三旗的包衣家庭,虽然名义上是奴才,但也是有编制的。宫女在宫里包吃包住,四季衣裳、胭脂水粉都有人发,也就是说,她们的工资几乎是纯攒下来的。
一个普通宫女每月的例钱是1两银子,一年就是12两。如果伺候的是皇后、太后这样的大主子,逢年过节赏赐更是少不了。等到了25岁出宫,内务府还会根据服务年限发遣散费,多则30两,少则10两。
这笔钱在当时是个什么概念?乾隆年间,地主家雇个长工,一年到头累死累活也就挣二三两银子,这二三两银子就够养活一家三口了。而一个宫女出宫,手里怎么着也能攥着一百多两银子。这相当于普通长工不吃不喝干几十年积攒的财富,妥妥的“白富美”啊!
既然这么有钱,为什么没人娶呢?
第一个原因,就是眼界高了,高不成低不就。
你想想看,这些姑娘十二三岁就进了宫,天天伺候的是谁?皇上、娘娘、王公贵族。她们见的是天底下最顶级的富贵,用的是景德镇细瓷,吃的是御膳房的点心。哪怕她们只是个打杂的,那眼界也早就被撑大了。
等她们25岁出了宫,回到老家,看着那些满身泥土、为了几文钱跟人吵得面红耳赤的平民百姓,心里能瞧得上吗?肯定瞧不上。
但是,那些条件好的旗人、当官的,又嫌弃她们年纪大。古代女孩子十五六岁就嫁人了,25岁在当时就是妥妥的“老姑娘”,同龄人的孩子都满地跑了。而且人家更嫌弃她们伺候过人,觉得终究是奴才出身,娶回家当正妻嫌丢人,当妾室人家宫女又不愿意。这就尴尬了,有钱的看不上她们,没钱的她们看不上。
再一个,就是身体确实被摧残得不成样子。
紫禁城里的规矩多严啊,连放屁、打嗝都是大不敬。宫女们为了不犯错,整天提心吊胆,甚至不敢吃饱饭,就怕当差的时候要拉肚子、去厕所。长期这么憋着,精神又高度紧张,很多姑娘都得了一种叫“血郁”的病。
说白了,这病就是月经不调、气血两亏,在古代严重的根本生不出孩子。
在那个“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年代,娶妻最重要的就是传宗接代。一个娶回家大概率不能生儿育女,而且身体病恹恹的女人,对普通人家来说,简直就是娶了个“药罐子”和“累赘”。哪怕你带的嫁妆再多,人家心里也犯嘀咕,怕有命娶没命花。
其实最致命的,还不是上面这两点,而是她们背后那吸血的原生家庭。
能把女儿送进宫当侍女的,绝大多数都是包衣里的穷苦人家。家里指望着女儿在宫里能攀上高枝,或者指望着她出宫带回大笔遣散费,好给家里的哥哥弟弟娶媳妇、置办产业。
很多宫女一出宫,还没等仔细盘算以后的日子怎么过,手里的银子就被父母兄弟连哄带骗地搜刮走了。
晚清有个老宫女叫何荣儿,她就回忆过,有个宫女出宫带了不少钱,结果一回家,钱全被亲哥哥骗光了,最后看她没压榨价值了,还把她卖到洋人那里当女佣。这算好的,有的甚至直接被至亲卖进了风月场所。娶了这样的姑娘,就等于娶了一个无底洞,婆家谁受得了天天被大舅子敲竹杠?
这时候可能有人会反驳了:不对啊,那雍正的妈乌雅氏、嘉庆的妈魏佳氏,不都是宫女出身吗?人家怎么就能当皇后,家里也跟着大富大贵?
这个嘛,得讲道理,这叫典型的“幸存者偏差”。几百年里也就出了这么两三个乌雅氏和魏佳氏,剩下的成千上万个宫女,都只是红墙里的背景板,连名字都留不下来。
还有人觉得,既然大户人家进不去,回老家找个老实巴交的农民,把钱攥在自己手里过日子不行吗?
说实话,在那个宗族社会里,一个弱女子想独自守着一笔巨款,简直是白日做梦。没有强有力的夫家保护,那些贪婪的亲戚、地痞无赖,有一百种方法把你的钱榨干。所以很多聪明的宫女,出宫后直接断了和家里的联系,自己买房置地,晚年把钱捐给尼姑庵,在庙里孤独终老。
所以说,清朝看似开恩的“25岁放出宫”政策,实际上并没有给这些可怜的姑娘带来真正的自由和幸福。她们用最美好的青春,在紫禁城里换来了一笔在普通人看来是巨款的银子,却也因此失去了融入正常社会的能力。这笔钱,没能成为她们余生的保障,反而成了招来恶狼的诱饵。这哪里是恩赐,分明是一场用一辈子幸福做筹码的残酷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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