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部中两枪。61岁的特蕾莎·琼斯坐在驾驶座上,还没来得及踩下油门,子弹就从后座射出。而扣下扳机的,是她23岁的儿子伊曼纽尔·韦斯利。这一天是7月4日独立日,地点在富勒顿警察局门口。
整个作案过程被监控摄像头完整录下。视频显示,下午2时46分,琼斯开着一辆汽车停在警察局外,儿子韦斯利坐在后排。车辆停稳没多久,琼斯突然瘫倒在方向盘上。韦斯利随即从后座出来,把母亲的身体推到副驾驶位置,自己坐上驾驶座,驾车离开。检察官以此为证据,指控韦斯利在母亲坐在方向盘前时,朝她的背部连开两枪。
案件浮出水面是在三天之后。7月7日,琼斯原本要去接其中一个孙子,但到了约定时间,她既没出现,也不接电话。家人一遍遍拨打她的号码,始终没有回应。检察官披露,正是这次爽约,引发了亲友们的不安和随后的报警。亲戚们开始四处找人,整整四天没有任何音讯。
直到7月11日,警方在富勒顿一处教堂的停车场发现了琼斯的汽车。车子被遗弃在那里,琼斯的遗体就在车内,死因是枪伤。检察官后来确认,她的背部中了两枪。那个停车场距离富勒顿警察局并不远,而监控已经记录了关键片段,把死亡时间锁定在7月4日。
橙县地区检察官托德·斯皮策在声明中说:“任何人的死亡都是一场悲剧。但杀害自己的母亲,是另一种程度的堕落。我们将尽一切可能为琼斯女士以及每一个爱她的人追求正义。”这番表态把案件从一桩家庭暴力事件,推到了舆论关注的位置——不仅是枪击案,更是弑母案。
而在另一面,琼斯的家人用完全不同的词汇描述她。他们在众筹平台GoFundMe上写道:“特蕾莎是一个充满信仰的基督徒,信仰塑造了她生活的每一个部分。她炽热地爱着自己的家人,总是把孩子和孙辈的需要放在自己之上。认识特蕾莎,就是爱上她。”亲友们形容她聪明、幽默,充满生命力,因为她开朗的性格,还被人戏称为“卡迪·B”。
这两种叙述形成强烈的割裂:一边是监控拍下儿子冷静移尸的冷酷画面,一边是亲友口中那个任何时候都在为孙子孙女张罗一切的慈爱祖母。家人回忆,这次出事前几天,她还像往常一样安排着接孙子的行程,谁也没想到那通不再回复的电话,会通往教堂停车场里已经停放数日的汽车。
筹款页面上还记录了搜寻那几天的煎熬。亲友们写道,琼斯没有按时去接她疼爱的孙子,这本身就极不寻常。他们不停地拨打电话,走访可能去的地方,直到一周后等到最坏的结果。家人说:“我们想纪念特蕾莎度过的美丽人生,以及她倾注到这个世界里的巨大爱意。她离去的震惊,在每个爱她的人心中留下了一个巨大而空洞的缺口。”
至于是什么导致了母子之间的致命冲突,检方在公开陈述中并未给出明确的动机。目前已知的是,23岁的韦斯利在案发后被逮捕,随后被正式指控谋杀,并附加了涉枪加重情节。他已经提出无罪抗辩,目前被关押在橙县监狱,不得保释。
根据加州法律,如果谋杀罪名成立,并认定枪击加重情节,韦斯利将面临50年监禁到终身监禁的刑罚。检察官斯皮策明确表示,检方会动用一切追诉工具,把被告送进监狱。不过,案件还需经历证据开示、预审听证等程序,距离最终宣判仍有很长一段路。
此案暴露出来的细节,也让刑事司法从业者注意到监控录像的决定性作用。如果不是富勒顿警察局外的那段视频,枪击发生的时间点和车内动作很难被完整还原。警方通过画面直接锁定了韦斯利在车内的位置、动作顺序和时间线,大大压缩了辩解的空间。这也是检方敢于直接提出最高刑期追求的原因之一。
目前,该案正在橙县高等法院进入审理准备阶段。虽然嫌犯已经提出无罪抗辩,但公开的监控录像、车辆位置轨迹和遗体检验报告,都将成为左右判决的关键砝码。而对琼斯的家人来说,从接不到人的那个下午开始,他们的生活就已无法回到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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