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市早苗在7月27日的记者会上谈到中日关系,表态并不少,但真正能够落地的内容几乎没有。表面看像是在释放善意,细看却更像是把橄榄枝举到台前展示一下,随后又把它收了回去。
国会结束之后,高市早苗在官邸面对媒体,主动提及中日之间的分歧,强调分歧越多越需要持续沟通,同时把希望寄托在11月的APEC峰会上,暗示那里也许可以成为双方对话的窗口。但这些表态基本停留在口头层面,没有继续向具体安排推进。
外界真正想听到的,是更具体的内容:哪一级先接触,哪些议题先谈,什么时候恢复定期磋商,谁来牵头,怎样推进后续工作。结果这些关键问题一个都没有被回应。
日方所说的“持续沟通”,在现实中并没有相应动作作为支撑。中方已经公开说明,东盟外长系列会议期间,中日外长并未安排会见交流。镜头前说得很热闹,镜头外却连正式对接都没有跟上,这种落差其实很容易被看出来。
外交不是短视频直播,也不是靠把情绪拉满、把话说满就能完成任务。要修复关系,就得有行动;要化解分歧,就得有方案;要让外界相信确实有缓和意愿,就必须先把该做的事情做起来。
高市内阁这次对华释放的信号,表面上像是在主动示好,实际上更接近一种危机公关。因为对她来说,眼下最棘手的未必只是中日关系本身,而是国内支持率持续下滑。内阁刚上台时,支持度一度很高,民调表现也比较亮眼,但短短几个月后,风向就明显变了。
多家日本媒体公布的民调显示,高市内阁的支持率已经明显走低,不支持率甚至开始反超。这样的变化并不是小幅波动,而是实打实的下坠。对任何一个政府来说,支持率下滑都不只是面子问题,更意味着执政能力、政策方向以及民众信任同时亮起红灯。民众平时可能不怎么发声,可一旦积累到一定程度,数据就会把态度直接表现出来。
面对支持率下降,高市早苗公开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原因。一个执政团队如果连民众为什么不满意都摸不准,那问题就不只是“沟通不足”,而是已经和社会现实隔了一层很厚的玻璃。外面已经吵成一片,里面却还觉得一切正常,这种脱节往往最危险。
为了补救形象,她还频繁借助社交媒体塑造“勤勉人设”,说自己睡眠不足三小时,还要亲自操持家务,试图把自己包装成一个既忙于工作、又兼顾家庭的拼命首相。不过这种叙事,现在民众已经不太买账。
日本国内这波不满,背后其实还是老问题:钱袋子出了状况。日元持续走弱,进口能源、粮食以及原材料的成本一起往上抬,菜价、电费、燃气费和日用品价格一轮轮上涨。与之相对,工资却没有同步跟上。
在这种情况下,政府却把大量精力放在争议法案和安全议题上,民众自然会觉得别扭。说什么重振国力、强化安保、布局未来产业,这些说法当然都不难听,可老百姓眼下首先需要的是过好日子。
像《皇室典范》修正案这样的争议,也进一步说明了问题所在。社会上关于女系天皇、性别平等继承规则的讨论并不少,可内阁推动的方案仍然死守旧框架。明知道民意不满,还是硬往前推,这种做法自然会引发质疑。还有所谓副首都法案,细则不清、讨论不足、程序仓促,民众当然会怀疑:这到底是为了提升国家治理能力,还是为了政党之间的利益交换。
在政治丑闻的处理上,高市内阁同样让人失望。选举期间的抹黑短视频风波,被追问之后迟迟没有给出清楚交代。普通人看政治,很多时候并不是看谁更会说漂亮话,而是看谁敢不敢正面处理麻烦。真正能扛事的政府,遇到问题不会躲;更想糊弄过去的政府,往往先想着找镜头。
高市内阁对华释放“缓和信号”,本质上也是一种外部转移。国内压力不断增加,民意持续下滑,施政争议又接连出现,这时候把中日关系拿出来说一说,既能给外界留下“仍在努力”的印象,也能顺势把注意力往外引。
真正成熟的外交,从来不是一边加码对抗,一边口头示好;也不是一边摆出沟通姿态,一边拒绝具体安排。中日关系如果要回暖,必须依靠对等的诚意、稳定的政策以及看得见的动作。不能让“沟通”变成一个谁都爱说、却谁都不愿意落实的空词。外交不是演讲比赛,国际关系也不是摆拍现场。
对日本来说,眼下最应该优先面对的,不是怎么把话说得更圆,而是如何先把国内治理理顺。物价压不住,工资涨不上,民心稳不住,外面再怎么展示姿态,也只是虚火。一个政府如果连本国民众的焦虑都承接不住,又凭什么让邻国相信它的诚意?
表演式执政救不了支持率,空壳式外交也换不来信任。镜头前的漂亮话,终究还是要靠镜头外的实际行动来托底。一个国家如果习惯用话术去遮盖问题,那么它真正失去的,往往不只是某一场记者会的分数,而是外界对它长期形成的判断与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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