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一年,相亲局上坐了四个女人。
她们都是朋友给江承熙介绍的,条件都不差,有颜值,有学历,有家世。
江承熙和每个人聊了大约四十分钟,有礼有节,没有让任何人难堪,结束后,他告诉中间人,四个里面他想继续了解的只有一个。
所有人都以为他选的是那个最漂亮的,或者那个最温柔的。
但他选的是那个当场当着他的面说"我不喜欢这种相亲方式,我们直接说条件吧"的那个。
那个女人叫白栀。
她后来成了他太太。
不是因为她最贤惠,不是因为她最漂亮——是因为她是唯一一个让他感到"服气"的人。
而"服气"这件事背后的故事,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复杂……
白栀三十二岁,在一家律师事务所做合伙人。
她做的方向是商事合同,专业能力在圈子里有口碑,案子接得不多,但胜率高,客户黏性强。她的同事私下说,白栀这个人,有时候让对方律师很难受,因为她从来不说废话,也不绕弯子,直接冲着漏洞去,像一把不废力的锥子。
她的生活方式是简洁的。一套独居的公寓,家具不多,但每一件都是她挑过的;冰箱里不囤食物,饿了点外卖,或者出去吃;衣柜只有一排,颜色不超过四种,但穿出去永远得体。
朋友圈里的人觉得她有点硬,接近不了,介绍对象都介绍了好几个,没一个成的。
那年那场相亲局,是她的老同学设的,白栀本来不想去,但欠了那个同学一个人情,去了。
进包间的时候,她扫了一眼,四个女人,还有一个主人公还没来,她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把包放在椅背上,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江承熙晚到了八分钟。
江承熙进来的时候,白栀正好把手机放下,抬起头。
她第一眼的判断是:这个人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不是那种靠气场压场的人,也不是刻意表现的人,他进来,和每个人都点了点头,在主位坐下,说了一句:"不好意思,堵车,久等了。"
简短,不废话,知道时间成本。
聊天开始,其他几个人都进入了常规的"自我介绍+相互夸赞"模式,白栀听着,没有插话。
到了白栀这里,对方问:"你平时工作压力大吗?"
白栀说:"大,但我选了这行,压力也是我该承担的。"
对方点点头,"那你平时怎么放松?"
白栀想了一下,说:"下班路上听案例分析的播客,有时候会让我感到放松。"
这个回答让对方愣了一下。
不是负面的愣,是真实的意外。
之后聊了一会儿,白栀说了那句话:"我不喜欢这种相亲方式,我们直接说条件吧。你有什么要求,我有什么要求,说清楚,双方都省时间。"
包间里有一瞬间的安静。
江承熙看着她,停了大概两秒,然后说:"好,你先说。"
白栀就说了,她说她不需要对方有多高的学历或者多大的产业,她需要的是对方有自己的判断力,能跟她说真话,不需要她扮演任何角色;她不做全职太太,结婚之后工作照样做,家里的事两个人协商分担,不存在谁理所当然多承担。
说完,她看着江承熙,"你呢?"
江承熙想了一会儿,说了一句话:"我不需要你对我好。"
白栀皱了一下眉,"什么意思?"
"我是说,"江承熙解释,"我不需要一个把'对我好'当成核心目标的人,我需要一个……有自己目标的人。"
那顿饭,一共吃了两个小时,白栀和江承熙说了将近一个半小时的话。
其他三个人,后来只记得那天他们两个一直在聊,聊什么,外面的人听不太清楚,就是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像两个人在一件事上突然对上了焦。
他们开始来往,但节奏是慢的。
白栀不是那种热烈的人,谈感情也是这样——她不会主动发很多消息,不会每天嘘寒问暖,她觉得那种黏度是负担,不是连接。
江承熙倒是适应。他也不是需要随时刷存在感的人,他们约出来吃饭,聊的内容是真实的,她说她最近遇到一个案子,对方律师用了一个很罕见的论据,她是怎么应对的;他说他们公司内部有一个管理问题,他觉得现有的解决方案不对,他想换一种思路。
两个人在那种对话里,彼此都是真实的,都不是在表演。
有一次吃完饭,走出来,路边有个街头艺人在唱歌,唱得不错,白栀站在那里听了一会儿。
江承熙站在旁边,看了看她,然后也没说话,就跟着站在那里。
两个人一起听完了那首歌,街艺人鞠了个躬,走了。
白栀说:"走吧。"
江承熙说:"嗯。"
后来他说,那个晚上,是他确定的节点。
不是因为浪漫,是因为她站在那里,是真的在听,不是在等他说"好了我们走吧",不是在看他的脸色,是就这样站在那里,做她自己想做的事,然后自然地,他跟着。
那种感觉,他说,叫"服气"。
恋爱将近一年,他们谈婚事。
江承熙的妈妈第一次见到白栀,是在一顿家宴上。
江妈妈是个很有主见的人,见过不少年轻人,有一套自己的判断标准,进门先看对方的眼神,再看说话方式,基本上见完就心里有数了。
那天白栀进门,礼数到位,但不是那种让人觉得刻意讨好的礼数——她带了一份她自己做了功课选的茶叶,进门说了一句话:"阿姨,我不擅长找礼物,但这个茶是我问过我一个懂茶的朋友帮选的,希望你喜欢。"
江妈妈就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吃饭过程中,江妈妈提到了一件家里的事,问了白栀的意见,白栀说了她自己的判断,是一个清楚的、有理由的判断,不是那种"我觉得您说的对"。
江妈妈听完,点了点头,转头对江承熙说:"这姑娘不错,说话清楚。"
那是江妈妈的最高评价。
饭后,江妈妈单独找白栀说了一会儿话,白栀出来的时候表情是平静的,江承熙在旁边问:"聊什么了?"
"聊你,"白栀说,"她问我欣赏你什么,我说了我的真实判断。"
"是什么?"
白栀想了一下,说:"你不需要我变成另一个人。"
婚后,他们按照当初说的,两个人分担家里的事。
那个分担是有弹性的,不是那种列清单的机械分配。白栀加班多的时候,江承熙会做饭,不做的时候会订餐;江承熙出差多的那段时间,白栀把家里的事揽下来,但不是无声无息地做,而是回来之后会跟他说"这两周比较累,你回来之后把这件事接过去"。
他们有争论,有时候挺激烈,但争完了能解决问题;他们也有安静的时候,两个人各干各的,不用随时保持连接。
结婚两年,一个老朋友见到他们,说了一句话:"你们俩怎么感觉跟结婚前差不多?"
白栀说:"哪里差不多了,很多地方变了。"
朋友说:"但你们俩看起来都还是你们自己。"
白栀想了一下,说:"那可能是因为,我们没有要求对方变成别的人。"
真正的考验,发生在婚后第三年。
白栀接了一个很重要的案子,是她执业以来代理金额最高的商事纠纷,时间线拉得很长,有将近八个月的时间,她几乎全力投入。
那段时间,她回家很晚,有时候凌晨才到,吃饭不规律,人明显瘦了,有时候在家里边吃边看文件,夜里会突然爬起来写东西。
江承熙那段时间,把家里大部分的事揽下来,从不催她,但偶尔会在她忘记吃东西的时候,把一个饭盒放在她面前,不说话,转身走。
有一次,白栀凌晨三点打完一份文件,抬起头,发现旁边有一杯热牛奶,是凉了但还没彻底凉透的温度,说明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那里的。
她捧着那杯牛奶,坐了一会儿。
不是很感动,是一种很实的踏实。
案子最终赢了。那天当事人给她打电话,说了一大堆感谢,挂了电话,白栀坐在办公室里,把一些文件归了档,然后给江承熙发了一个消息:
"案子结了,今晚我来做饭。"
江承熙回:"我已经买菜了,你回来就行。"
白栀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弯了一下。
婚后第四年,白栀遇到了一个很大的职业危机。
事务所内部因为一个核心合伙人撤资,运营出现了问题,有人提出让她降薪留下,也有其他机构在联系她,条件都还算可以,但白栀有另一个想法——她想出来自己开。
那个想法让她想了将近三个月,反复权衡,觉得风险很大,但机会也是真实存在的。
她把这件事告诉了江承熙,不是来寻求他同意或者否决,而是说:"我想跟你说一下,我在认真考虑这件事。"
江承熙听完,没有立刻表态,问了她几个很实际的问题:启动资金的缺口在哪里,客户资源的留存率大概是多少,最坏的情况下的时间线是多久。
白栀一一回答,有些有答案,有些还在评估。
江承熙听完,说:"那笔启动资金的缺口,我可以垫。等你评估完了,数字出来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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