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双旗镇客栈 (我们在这个尘世上的时日不多,不值得浪费时间去取悦那些庸俗卑劣的流氓!)

纪元:初级职称二十六年,中级职称二年。

睡了一个晚上,还是在早晨六点钟左右醒来,感觉身上的疲惫还没有卸去,异常困倦无力。三十年过去了,我这个教师老朽的最大期望已经变成了“草堂春睡足”。

大概率是因为昨天学校微信群里的一些事吧。

首先是学校微信群里给出了七月份的工资到账消息,查询之后也确实显示工资已经到账。

扣掉立刻就要上交的、类似于成语故事里“朝三暮四”的一千八百多元“五险一金”之后,我拿到手的工资是五千多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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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自己上个月的支付宝花费:精打细算,跑步运动鞋都是拼多多上买来的五十元左右一双的便宜货,而跑步的短裤同样不足二十元,只有十九元,但我的月花费已经达到了3100元左右。

即便是假期,我也不敢离开这个小城,只是循规蹈矩地生活着,我的花销已然如此;如果我去欣赏祖国的大好河山,这个数额还得飙升不是?

为什么我不敢离开这个小城?

一来,除了教师们要承担的和“上面有人”的保安一起值班的工作之外,校方要求,如果教师离开主城区,必须将具体事由和行程详细报备。人家不知廉耻地,带了点恐吓地说,如果到时候联系不上教师,一切后果由教师个人承担!

将自己的行程事无巨细报备给“叉杆儿、马户和又鸟”,领到一张“良民通行证”,这就好比我必须在“叉杆儿、马户和又鸟们”的面前将自己的私处展示出来一样,不管你喜不喜欢,我反正不喜欢。

二来,当然就是上述经济原因了,毋庸赘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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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这个月的工资,再想想孩子们开学的大笔开销和我已经拒缴了一年的小区物业费等等账目,我意识到自己的现金流可能会在孩子们开学之后有“断链”之虞,“捉襟见肘”四个大字浮上心头,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为什么不在这三十年里,放下类似于酸腐孔乙己的架子,不再把“清正”作为自己的座右铭,也不试图去拉住疯狂堕落的教师群体形象,去参与一下教师群体的有偿补课活动呢?

“三年一套房,两年一辆车”,同时还可以构建起属于自己的人脉关系网络,说不定也能快速晋升教师职称,然后再弄个教育体制内的一官半职,实现“十万雪花银”的经济自由,这有什么不好呢?

反正,学生家长群体慕强,他们不加甄别地攻讦的是教师群体中的每一个个体,而且还特别喜欢攻击类似于我这样的弱者,他们找不到真正的罪魁祸首,也不敢对真正的罪魁祸首怎么样,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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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三十年了,我始终不愿意去利用自己的教师身份去做这样的敛财生意!教师不能参与这样的生意,如同公务员不能经商一样,这个道理不需要证明,每个人都应该懂得!

遥想当年,每个月微薄的工资可能在月初就已经以现金形式发放到手,但随后这个时间线就被越拉越长,变成每个月的月中发放,直到现在的月底几天才迟迟到账——“先干活,后算账”,我们和工厂接了轨,学生家长们应该很高兴吧?

并且,在这个到账过程中,如果我们还在学校上班,而不是放假在家的话,我们的“叉杆儿、马户和又鸟”,他们会在会议上一脸冷峻地耳提面命我们:“你们一定要感恩各级各类领导的倾力帮助,才从某某医院或者某某地方筹措到了基本工资,保障了你们的基本生活!做人,不能不懂感恩!你们是教师,更要懂得感恩!”——我的工作不配得到报酬,我必须对上感恩戴德!真应该恢复大清的三跪九叩,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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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最近二十年,我虽然不参与教师群体校外有偿办班补课活动,但我每个月也能拿到一笔官方绝对不敢定义为非法的“课后服务报酬”,让我来说说这些事儿。

在我们这里,后来被称之为所谓课后服务的学校方面敛财行为,并不是起自于官方大肆宣传并强制全面推行的2021年,也不是开始于试点通知下发的2017年。

在我的印象里,早在汶川大地震发生的前一年,我们这里就已经开始由我们“德高望重”的校长开始操刀实行了。

我清楚地记得,那个地动山摇的一天中午,当年年少的我,无所畏惧的锐气和棱角还在,坚决拒绝参加这样的所谓课后服务,还把学生的作业带回家,坐在客厅里批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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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更重要的一点是,当时每个班级参与的学生人数也不等:那些“善于做学生家长工作”、“情商高,懂得和学生家长沟通”、后来多数成为“叉杆儿、马户和又鸟”的教师,她们所在班级的学生参与人数非常多,教师的相关报酬可以顶掉一个月工资,而当时我所在的班级里,也就不到两位数的学生们参与,所以教师在金钱方面的分成很少——大概也就能拿到月薪的十分之一左右,我更加不乐意参与。

当我正在客厅里批改带回家的作业时,忽然就觉得房屋开始抖动。

等我赶到学校,在学校里面接受所谓“课后服务”的学生们都已经聚集在了所谓的操场上——事实上,也并没有什么操场,就是一个狭小的校园。

因为上述大事件存在,所以我大概记得我们当地由“叉杆儿、马户和又鸟们”操刀运作的课后服务起自于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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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我大概是出于酸腐清正的文人性格和不捉金钱戒的人性底色,就非常反感这种将来会让学生家长产生抵触情绪,也会给教师声誉带来不良影响的所谓托管服务。

后来事情的发展,不是证明了这一点吗?

到目前为止,除了习惯于侵吞学校资产、教育资产的“叉杆儿、马户和又鸟们”在其中变成了隐形资本大鳄(尤其是所谓“正规化”之前,那些“叉杆儿、马户和又鸟们”个个都月入当时的几十万元资财),而一线教师们,他们除了打江山初期,能够拿到一倍于月薪的报酬,再后来就逐渐被卸磨杀驴和“乌龟”化了(你看寺庙里的乌龟,只配驼个石碑):学生家长缴纳的巨额课后服务费流向了哪里,我和你们,谁也不配知道!但是,一线教师一定是因此而被学生家长们指斥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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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你们那里的所谓课后服务的教师报酬发放情况如何,反正,截止到目前为止,我的相关课后服务费已经被拖欠了半年以上!

近期看到的新闻热点消息:“四川宜宾市翠屏区中小学校教师被要求课后无偿值守学生午餐,且教师需自费陪餐,餐后还要在本该午休时间持续看护学生2小时,直到下午继续上课,此举占用了教师的午休时间”,我只能说:“这不过就是冰山一角,而且还是冷漠麻木国人劣根性的冰山一角,早就存在了几乎二十年时间,又有什么好稀奇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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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打算再写一写自己在这个假期里,作为一名教师,还要继续进行无偿假期工作:天天给学校要求上报而上报了的差生们在线辅导功课,然后把辅导功课的痕迹存留下来,接受“叉杆儿、马户和又鸟们”在微信群里的辱虐性评价,但我信笔所至,竟然又写了这么多。

那么,就这样吧,我累了,非常累,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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