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发现没有，现在谁家要是出了点什么事，街坊邻居凑一块儿，头一句准是：“唉，还不是因为穷。”好像这世上所有的鸡飞狗跳、妻离子散，都能用“没钱”这两个字一笔勾销。可你要真走进那些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人家瞧瞧，客厅的摆件未必值钱，饭桌上的菜色也未必多稀罕，可那空气里的热乎劲儿、眉眼间的舒展样儿，你就是揣着十万块钱也买不来。反过来，有些人家，住着窗明几净的大房子，银行卡上的数字够花好几辈子，可你一踏进那门槛，后脊梁就嗖嗖冒凉风，一家人说话像谈生意，笑脸跟画上去似的。
咱们老辈子有句话，叫“家和万事兴”，这话都让说烂了，可真正琢磨透的人不多。这不是一句吉祥话，这是老祖宗拿几代人的眼泪换来的铁律。钱这东西，是墙上的漆，看着光鲜，可风雨一打就掉；人伦家风，那是墙里的钢筋，钢筋要是锈烂了，你外面糊再厚的金子，也是个危房，早晚塌得连声响都听不见。
说句到家的话，一个家从根儿上烂掉，从来不是因为天塌地陷的大灾大难，都是叫那些不起眼的小脓包，一天天给拱毁的。
先说说这头一桩，就是家里没了“大”和“小”。以前的人讲究个长幼有序，不是说要把孩子管成木头桩子，是得让他心里有杆秤，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现在可好，多少人家是全家人围着一个“小祖宗”打转，孩子成了家里的“王”，想吃什么半夜三点也得给买，想干什么撒泼打滚必须满足，爷爷奶奶反倒成了伺候人的“老奴”。你管这叫疼爱？这叫给家里埋雷。一个孩子，从小没挨过一句重话，没学过什么叫敬畏，他长大了眼里能装得下谁？他连自己的爹妈都不放在眼里，你还指望他到社会上懂得尊重师长、感恩贵人？没有敬畏心的孩子，就像没了笼头的野马，看着自由奔放，其实前面就是悬崖，他照样尥蹶子往下跳。这不是危言耸听，你就看吧，但凡那些在外面惹是生非、最后把家底败光的，十有八九都是从小被惯得没边儿的主儿。
再往里走，就到了家里的“灶台边”。夫妻俩要是整天鸡吵鹅斗，这个家就散了一半儿的气。我见过太多两口子，在外头那是谦谦君子、温柔淑女，可一进家门，换鞋的工夫就能把脸拉得比驴脸还长。为了谁刷碗、谁忘了交电费这点芝麻大的事，就能把五年前的旧账全翻出来，句句扎心，字字见血。你说这日子过的，哪是过日子，分明是互相行刑。家是什么？家是外面刮风下雨时，你能躲进来喘口气的地方。结果可倒好，外面是风平浪静，家里头是电闪雷鸣。一个充满了戾气的家，风水能好到哪去？夫妻是家里的两根顶梁柱，两根柱子天天互相撞，房梁能不摇吗？ 房梁一摇，福气、财气，全顺着墙缝跑光了。你再有钱，天天活在高压锅里，那日子也是清汤寡水，没滋没味。
说到这儿，就不得不提那句最让人心寒的话了：“久病床前无孝子。”现在的情况是，很多老人根本不用等到久病，身子骨还硬朗着呢，就已经在家里活得小心翼翼了。有些年轻人，自己穿着几千块的鞋，却看着父母穿补丁的袜子；自己逢年过节满世界旅游，却把父母扔在家里跟冰冷的电视作伴。嫌弃老人不会用智能手机，嫌弃他们做饭咸了淡了，嫌弃他们走路慢挡了道。人心都是肉长的，可偏偏有些人的心，长着长着就石化了。你猜怎么着？这世上最公平的一件事，就是孝顺这玩意儿，它是会“遗传”的。你今天怎么冷落你的爹娘，你信不信，用不了二十年，你的孩子就会用一模一样的脸色和语气来对付你。到时候你可别哭，因为那面镜子，是你亲手擦亮的。一个家里没了孝道，就像大树没了根，表面上看着枝繁叶茂，其实底下早就枯了，风一吹就倒。
再来就是那最要命的，一家人掉进钱眼里，把亲情当买卖做。以前是“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现在是“谈钱别找我，找我先签合同”。亲兄弟为了争一套老人留下的老破小，能打得头破血流，老死不相往来；亲姐妹为了比谁家车好、谁家孩子分数高，暗地里较劲较得跟乌眼鸡似的。当亲情沾染了铜臭味儿，就像白衬衫溅上了油点子，怎么洗都透着一股肮脏。 一家人坐在一起，聊的不是家长里短的温暖，而是谁升了官、谁发了财、谁家房子又涨了多少。这种家，还叫家吗？那叫没有硝烟的战场。人心要是散了，队伍就真没法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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