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在每一个技术周期中战胜俄罗斯。比如,关停星链相关服务,让俄罗斯军队倒退数年,因为,如今俄军在战场上根本找不到任何东西,可以替代星链。再比如,研发配备喷气发动机的反无人机的拦截机。
实现全流程数字化。我们现在可以实时掌握无人机的动向、每平方公里消灭的俄军人数,以及针对“沙赫德”无人机、巡航导弹和弹道导弹的作战转化率。
接下来的关键是反腐败。如果你不去建设包容性制度、不去建立并维护这些制度,就会直接影响整个战争的全盘规划。
——从你刚才列举的这些内容来看,在你离职之后,哪一项面临的风险最大?哪一项改革最有可能被叫停?
——很难说。这完全取决于下一任部长是谁。
——现在我们请到的是赫马拉。
——在与叶夫根尼以及来自不同国家的其他合作伙伴交流的过程中,我明确了一点:你必须拥有一套清晰的战争愿景——明确该做什么、如何击败俄罗斯人、如何结束这场战争。
第二点,你必须组建自己的团队:至少要往国防部安排100名自己人。需要换掉大量人员,因为,那里充斥着私营公司代表、执法部门人员,还有不少来路不明的人。虽然也有很多聪明人,但整体的组织架构,必须彻底调整。仅在半年时间里,我们就已经对架构进行了三四次改动。
你必须有能力改变游戏规则、出台相关决议。我们现在已经形成了固定节奏,每周能通过3到4项基础性决议,比如开放私营防空系统市场、开放外籍人员相关市场,以此建立全新的运行规则。
顺便说一句,有件事,我们还没来得及落实,我认为,国防部后续必须推进:向无人机操作员的银行卡发放现金奖励,每击毙一名俄军人员,就发放一笔实打实的奖金,也就是把“电子积分”直接兑换成现金给到操作员。我们现在已经给突击队员和步兵开出了高薪,但无人机操作员的相关待遇还存在缺口。
议会解除了我的国防部长职务,但它无法夺走我对后续行动的愿景与思路。
——在你看来,当前这套体系里,是否存在某种计划,哪怕是临时性的?这对所有人而言,都至关重要。还是说接下来,会推行你提出的方案?
——我认为,当下肯定已经在讨论相关计划了,相关的公开讨论也已经展开。乌克兰民众其实是非常有智慧的群体,我甚至没想到,有这么多乌克兰人能细致地理解我们的行动,也清楚我们手中有这份计划。
——那这件事为什么如此重要?
——我们并没有公开发布这份计划,也没有透露过相关细节。但乌克兰民众已经意识到这份计划的存在,也明白我们能夺回主动权,绝非只是因为天气或季节因素,而是依托于围绕这份计划,开展的一系列特定行动,同时也察觉到这份计划正面临风险。
所以,我认为如今的乌克兰社会不会允许事态朝着其他方向发展。民众的积极参与,恰恰说明,国家机构已经开始出现运转故障。
我认为,我们的共同目标,是走出当前的困境,同时要明确议会必须加强与民众的联结,切实履行自身职能。我们需要一份计划,也需要对它进行更新。或许,新的团队能制定出更出色的方案,那会是再好不过的事。
——您自己相信这一点吗?
——我相信乌克兰人,相信一切皆有可能。也就是说,我们今天的这场讨论,恰恰就在说明,为什么需要制定一份计划。因为由这份计划来决定任命谁、后续各项事务如何运转、社会将如何追踪相关成果。
如今,战争计划已经成为政治的一部分。因为,如何保卫各个地区,是地方当局和中央政府共同的决策。我们面前存在一系列需要应对的挑战,相关决策不只是政府层面的,比如,需要设立专项基金来保障前线周边地区的安全,这同时也是地方政府需要落实的决策。
对我个人而言,我们这次会面的目标之一,就是探讨这份计划的重要性,以及我们需要对其进行更新并继续推进落地。我确信,无论如何,围绕这份计划的相关讨论都会持续开展。
无论我的团队身处何地、拥有怎样的可用资源,我都会带领团队继续推进这份计划的更新与落地执行工作。
——具体会以怎样的方式推进?
——有多种不同的推进手段。我认为,等我们和总统就当前局势完成对话后,相关安排就会明晰。我和他已经走过了很长的一段历程,当下,正在发生以及未来将要发生的事,一定程度上,也取决于我们这次对话的收尾结果。后续,我们再看,可动用的手段是很多的,目前,已经有多家大型外国基金会以及多国国防部长向我表达了相关合作意向。
我们看到,具体来说,意大利国防部长曾提议我担任顾问。
乌克兰当下正涌现出大量机遇:就业、教学、设立创新基金……我可以明确表态——我会留在乌克兰,不会前往其他国家工作。我也能肯定地说,我未来的所有活动,都将围绕如何落实这套战争方案展开。
我可以从这套方案中,选取一个领域,一项我坚信能彻底改变战场态势的技术,全身心投入相关研发。但如今我在道义上,已经没有理由去做其他无关的事,更不能抛下乌克兰,或是辜负我们此前付出的所有努力。
我拥有一支高效可靠的团队,也清楚接下来的行动方向。议会免去了我的国防部长职务,但它夺不走我对未来的规划与理念。
——在与总统会面期间,你们谈论更多的是战争,还是当前政治危机的解决之道?
——你总想打探当时的具体情况。
——我们没机会向总统提问,却有机会向你提问,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我不想重复说明。我和总统的这些谈话,即便具备重要的公共意义,终究是我们二人之间的对话,我希望,相关内容仅停留在我们两人之间。
——但我们是否可以这样理解:你认为对话的大门尚未完全关闭,仍留有沟通的余地?
——这或许是我的个人看法,我们的谈话从未画上最终句号。因此我认为,为了国家利益,我们应当以妥当的方式走出当前的困境。
—“应当将动员视作一个特定的漏斗机制”——我们来谈谈动员改革。您认为,针对您在该领域工作的相关质疑,有多少依据,这项工作的核心问题又出在哪里?
——我认为应当将动员视作一个特定的漏斗机制,它的最终产出是军队服役,这里有明确的服役条件、服役期限、薪资标准,也提供内部晋升成长的空间。也就是说,要设置大量不同的激励因素与动机,让人们愿意留在军队、也愿意主动参军。说到底,乌克兰人是在为自己的自由而战,2022年我们就看到,数十万乌克兰人没有任何条件、动机或是经济激励就奔赴战场,只为保卫自己的国家。
因此,我们接下来,必须在军队内部为乌克兰人保障自由与公平。动员只是这个漏斗机制中的一个环节,也就是人们进入军队的渠道。
如今人们不愿参军,要么是本身没有意愿,要么是害怕牺牲。这是很正常的恐惧心理。我们需要向民众说明,实际上,并非所有参军的人都会牺牲,同时也存在其他可以履行服役义务的途径。
因此,我们向外国人开放相关市场。我相信,在一线作战部队或突击队员当中,有50%的人员可以是外籍人士。
目前,我们在扎波罗热方向观察到:有大量来自非洲国家的军人,替俄罗斯方作战,在部分战线区域,他们的人数甚至超过了俄罗斯本土军人。因此,外籍人员市场是我们可以推进的方向。
第二点,我们提高了突击队员和步兵的薪资标准。从下个月起,他们就能拿到此前我们公开承诺的7000美元薪酬。
我们还推行了其他多项举措,比如,在军团框架内,完成人员转调。也就是说,我们从最核心的环节入手,来理顺整个动员体系。
接下来,我们明确了服役期限和合同制度,相关机制也已经落地推行。在推行过程中,我们确实出现了一些失误,当时本应更多地和公众沟通,就这些改革内容,开展公开讨论。因为我们注意到,民众对大量决策,闭门出台的现状感到疲惫。我们本应主动公开改革方案,向公众说明:我们可以和各类专家小组共同商讨这些内容。
我们完全有条件,让每一名入伍的乌克兰人,都能感受到自由与尊严,清晰了解自己在军队内的发展路径,清楚军队会如何保障他的权益、为他的生命安全保驾护航。我们已经开始统计人员伤亡情况,梳理背后的具体原因。
接下来,我们聚焦到动员工作本身。此前,我们就有清晰的规划:明确这项工作要做什么、由谁负责、如何合理筛选人员,确保精准定位我们真正需要的群体,掌握和这些人员开展工作的正确方式。我现在不想提前透露细节,我确信这项改革会持续推进,后续将由负责落地执行的团队,来向公众介绍和解读相关内容。
——您认为落实这项改革需要多长时间?
——我们原定的时间线是7月完成方案展示,8月正式上线推行,到9月彻底解决相关问题。我已经向议员们展示过这个时间安排,也基本对外公开说明过。
我知道,目前,国防部内部仍在就这项改革展开讨论,相关人事任命也即将落地。原本我计划任命一位负责该事务的副部长,但没能赶在任内完成,她会继续推进这项工作。所以我对这项改革的后续推进抱有期待。
外界的批评是否公允?我认为确实有其合理之处。毕竟,要在半年内彻底调整服役相关的各项规则,涉及的改动非常多。过去的旧体系一直在阻碍这类变革落地,如今这套体系已经被打破,我们完全有条件把改革推进下去。
——您所说的“体系”具体指什么?
——我指的是整体层面,也就是军队内部的固有文化。
——您认为这套体系已经被彻底打破了吗?
——我认为,现在德拉帕蒂完全有条件把我们当初启动的这些非对称军队转型构想落地,他完全有能力继续推进这项事业。
我们首次推出了固定服役期限、延期服役等相关制度,现在还需要在军队内部完成配套规则的细化完善,推动军人正式签署相关服役合同。
以上是费奥多罗夫接受乌克兰真理报,长篇访谈的第一部分,第二部分将于近日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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