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低落过后,我深吸一口气,熄灭了手机屏幕。
命运从来不是突然翻脸的,它是一点一点收紧绳子。
我早就学会了和绳子共存。
它现在勒到最紧了,那我就用最后这点时间,做我最想做的事。
高考考一个好分数,去看一次海。
第二天是周六,我早起去医院复诊买药。
轮到我进诊室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医生翻了我的病历,眉头慢慢皱起来。
“你这个情况,最好还是住院观察,再硬扛下去会很危险的。”
我垂了垂眼,语气尽量轻松。
“我能撑住的,马上就要高考了,我想留在学校复习。”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最后只是叹了口气,在处方上刷刷写了几行字。
“药量加了,有不舒服随时来,别硬撑。”
我点了点头:“谢谢医生。”
医生给我开的药只有两盒,够吃两周。
那时高考已经结束了。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一个好消息。
我把药塞进书包里,往门诊大厅的门口走。
“温景曜?”
我停下脚步,循声看了过去。
徐云舒站在大厅中央,穿着一件深灰色卫衣,长发披肩。
林万舟站在她旁边。
我看了他们一眼:“你们怎么来医院了。”
徐云舒没有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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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万舟掐了徐云舒的胳膊一下。
“她昨天陪我吃辣,结果胃疼了一晚上,我才把她拉来医院。”
以前听着徐云舒胃疼,我会忍不住替她担心,会懊恼没有提醒她好好吃饭。
换季不能喝冰的、火锅不能吃麻辣锅底、跳完绳不能马上灌凉水……
可这些我背得比课文还熟的东西,她一样都不在乎。
她只在乎林万舟。
三年了,我终于学会了她是她,我是我。
我点了点头,随即要离开。
“你还没说你来看什么。”徐云舒忽然皱着眉开口。
我脚步一顿,淡淡的说:“跟你没关系。”
徐云舒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我会用这几个字回她。
随即,她唇角勾起一抹冷意。
“行,昨天刚说完你装病,今天就来医院,挺敬业的。”
我没理会她,转身出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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